我的伍長，是我的什長，是我的屯長。管好自己的兵，便是對我最大的忠。明白嗎？」
一百四十人齊聲應道：「明白！」
聲音參差不齊，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迸出來的。
劉封轉過身，朝宛城營走去。
走出幾步，鄧艾從身後跟上來，低聲問：「副軍將軍，明日起開荒屯田，是先整地還是先挖渠？」
「先挖渠。」劉封說，「有水，田才能活。有了組織，軍隊才能令行禁止。」
他回望一眼那片在暮色中逐漸沉靜的營地。篝火重新燃起來，但這一次沒有賭錢的吆喝，沒有鬥毆的謾罵。
新授伍長們在各自營帳前召集第一批部下，學著宛城營的模樣，笨拙地整隊。
關銀屏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三步處。
「副軍哥哥。」她的聲音在夜色中很輕，「這些人，以後便不會再禍害百姓了嗎？」
劉封回頭看她。
少女的丹鳳眼在暮色中亮得像兩粒火星，那些失望的裂痕仍在，但裂痕深處，有一種更堅硬的東西正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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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鄖縣渡口一路跟到這裡，看見廢墟上的老嫗，看見河穀中混亂的營地，看見胡猛等一行人的首級在溪水邊一字排開，看了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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