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酸豆角。
它走了。
沒有異象，沒有悲鳴。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得不像是一隻曾伴隨聖師走過數個紀元的神獸。
紅豆站在回廊下，捂著嘴，淚流滿麵。
李青沒有哭。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龜殼，摸過每一道歲月的紋路。
“睡吧。”
“這輩子辛苦你了。下輩子……別做龜了，做隻鳥吧，飛得高點。”
……
凡俗紀第三十年，寒露。
那壇酸豆角終於吃完了。
李青沒有再醃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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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建木的樹根下挖了一個大坑。
沒有棺槨，歸元那副堅硬的龜殼就是最好的房子。
填土的時候，李青往裡麵撒了一把酸豆角。
“路上餓了吃。”
墳堆起了一個小土包。
李青沒有立碑。
因為那副龜殼本身，就是一座碑。
哪怕埋在土裡，上麵的每一道裂紋，都記錄著從複蘇紀到凡俗紀的所有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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