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得像窗外的雪落聲，“夢見大師兄在煮粥，阿呂在背書，歸元在睡覺，那個討人厭的東方生在翻跟頭。”
“他們都在等我。”
李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他們都在。”
“師父……”紅豆的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想最後再抓緊一點什麼，“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不是修成了金丹，也不是當了什麼劍仙。”
“是什麼？”
“是那年大雪，我在皇宮的冷宮裡快凍死的時候，您推開門，遞給了我一個熱騰騰的烤紅薯。”
紅豆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少女般的笑容。
“師父，下輩子……我還能吃到你做的飯嗎？”
李青感覺眼眶發熱，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
“能。”
他輕聲說，“隻要你來，我就做。”
“那……說好了……”
紅豆的手，緩緩鬆開了。
她的呼吸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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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窗外那張慘白的門神窗花，突然無風自落，化作一片片白色的紙屑，飄散在風中。
……
李青沒有動。
他依然握著那隻漸漸冰涼的手，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火盆裡的炭燒儘了，變成了一堆白灰。
直到窗外的爆竹聲停了，新年的鐘聲敲響。
“紅豆，天亮了。”
李青站起身，給紅豆掖好了被角。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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