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毛豆腐，一塊塊裹上辣椒粉和鹽，碼進那個曾經裝過酸豆角的老壇子裡。倒滿香油，密封。
第十年。
泡沫破了。
因為靈石太多了，多到泛濫成災。
九州商會一夜之間倒閉。那些曾經價值連城的靈票，變成了廢紙。
金算盤瘋了。他坐在那堆沒人要的靈石山上，又哭又笑，最後跳進了廢棄的礦坑。
商道紀第三十年，清明。
李青打開了那壇封存了三十年的黴豆腐。
一股濃鬱醇厚、帶著酒香和油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原本白毛茸茸的豆腐，此刻已經化作了細膩、紅潤的腐乳。質地像凝固的油脂，用筷子一挑，便能抹在饅頭上。
“熟透了。”
李青拿了一個剛蒸好的熱饅頭，抹上一塊紅方。
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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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鮮，香，糯。
那是一種經過了時間沉澱、褪去了所有火氣的味道。
“阿白，來一口？”
阿白湊過來，嘗了一點，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李青端著饅頭，走到山門口。
三十年前，金算盤留下的那堆“億萬靈石”，依然堆在那裡。
隻是，靈氣早已散儘，變成了灰撲撲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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