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子 著 8551 字 5個月前

四 連隊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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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非為了。”

有一天,梁青鬆對鄭寅說:“我想跟你們一起上山看看,看你們是怎麼伐木的,再看看森林裡的雪景。”梁青鬆跟鄭寅他們上了兩次山後,了解了伐木的全部過程,回來後還作了一首詩,題目就叫《伐木》:鳴鞭催馬上山岡,朔風似刀車板涼。

輪下冰雪聲吱吱,頂上紅日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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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丁丁乾勁足,汗雨淋淋誌氣壯。

若非戰士冒嚴寒,豈有萬家爐火旺?

木頭從山上拉回來後,被分到各宿舍和食堂,各宿舍食堂的人再把木頭鋸成半米長的一段一段,然後用斧子劈開,成為一根一根的木柴,當地人把它叫作“柈子”。劈木頭也叫“劈柈子”。劈柈子也要有竅門。老郭劈柈子輕鬆自如,斧落木開。而鄭寅就不行,有時斧子劈在木頭上,不但木頭不開,反而被夾住了;有時斧子把砸在木頭上,把斧子把砸斷了。後來老郭告訴他,首先下斧要準,就像掄大錘打鋼釺一樣,光有準頭還不行,還要順著木頭的紋路。其實木頭的紋路就是年輪,劈木頭的時候就要順著木頭紋路劈這樣容易劈開,而且不會夾斧子。為什麼木頭疙瘩難劈?就因為木頭疙瘩的紋路是亂的或者是轉圈的。剛伐下來的樹,在夏天不好劈,而在冬天好劈,天越冷越好劈。斧子把經常被不會劈木頭的知青弄斷,所以需要經常更換。

斧子把一般都用柞木,最好用一棵小柞木樹來做,這樣不用去掉太多的外皮,因為樹的最外一層最結實,越到樹心越不結實。如果有一棵樹的樹乾裂開了,那麼裂開兩邊的樹幫就最結實,用它來做斧子把最好。山上的杜鵑花非常多,當地人叫它迎春花,“迎春”煙就是用它做商標圖案的。鄭寅上山伐木有時會折一點杜鵑花枝,把它插到罐頭瓶子裡澆上水。不要看外麵冰天雪地的,其實杜鵑花已經含苞欲放了,插到罐頭瓶子七八天後就開花了,把宿舍點綴得春意盎然。胡佩珠、黃愛珍、童遠帆看見了,也讓鄭寅給她們帶點回來,姑娘們更愛鮮花,特別是童遠帆,鄭寅給她帶得最多,因為她換得最勤。

北大荒的冬天外麵很寒冷,除了伐木不得已外,野外的活就不能乾了。

女同誌大部分在宿舍剝麻,機務排的人保養農機具,還有幾個用選種機選麥種。冬天的北大荒天黑得快,晚飯也吃得早,可是睡覺還太早,大家的業餘時間很多,由於無聊,許多知青在宿舍打撲克。他們玩的花樣叫“三打一”,和四十分升級差不多,升級是二打二,“三打一”自然是三個打一個。具體方法是先叫分,誰叫的分最高,六張底牌就歸誰,得底牌的人可以決定什麼花為主牌。如果他叫八十分,得到六張底牌,那麼其他三人聯合起來得分,如果得到二十五分就算破了,三人贏了,如果得了五十分以上就叫“上樓”,賭注要增加一倍;同樣如果三人隻得二十分或者二十分以下,就算沒破,那就三人輸了;如果三人一分未得這叫“光頭”,賭注也增加一倍。玩“三打一”當然需要技巧,特別是三人要配合默契,該加分時一定要加分,一著打錯,全盤皆輸。他們當然不是白玩,而是賭煙。鄭寅不抽煙,所以不參加,有時在旁邊觀戰。這種打法在東北流行,當然是哈爾濱知青先玩的,後來上海知青也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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