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而強者，駕馭一切。
自己苦心鑽研的槍械技巧，在這種非人級的身體控製麵前，渺小又單薄。像一個人用沙子堆了一座城堡，城堡很高，很大，很漂亮，漲潮了，浪打過來，城堡塌了，沙被水衝走了，什麼都沒有了。
吳哲的臉不是白，是灰。所有的理性計算公式全部崩塌了，像一棟被人從底下炸了的大樓，樓在往下塌，一層壓一層，壓得粉碎，碎成了灰，灰在空氣裡飄著，落下來，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頭上，落在他肩上。
機械誤差、裝配公差、風阻彈道、器材損耗，所有客觀存在的變量，全都被林越用極致的肌肉記憶、感官捕捉、細微姿態調整徹底抵消。
他盯著靶紙，低聲喃喃，再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理論上根本不可能……一百米，槍械參數是亂的，怎麼能做到零散布……”
滿腹學識無從辯駁，隻剩下無解的錯愕。像一道數學題，他算了很久，算了無數遍，答案全都是錯的，他把題目抄了一遍，又算了一遍，還是錯的。他換了一種方法，又算了一遍，還是錯的。他把題目給旁邊的人看，旁邊的人說題目沒錯。他把自己的算法給老師看，老師說算法沒錯。
那錯的是哪裡？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世界不按公式走了。
許三多睜圓了眼睛，他愣愣地望著那一張隻有一個彈孔的靶紙。
他看到了事實，所有人都被爛槍困住了，袁朗很強，而林越，做到了比強更可怕的事。不是強一點，是強很多，是強到他不理解，是強到他不用理解，他隻需要看著，看著就行了。
袁朗神色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意外。他早見過了，也清楚一百米，爛槍對林越而言從來不是門檻。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崩潰沉默的拓永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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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袁朗身後的齊桓麵色冷硬，眼神毫無起伏，像一塊被人磨平了的石頭，沒有皺褶，沒有紋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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