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井底之蛙，心胸也不夠寬廣，雖然表麵上保持著平靜，但心裡憤憤不平。我說：“嗯，好啊，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尊重你的決定。希望你今後在新的崗位上能夠更加出色。”但又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於是繼續說道，“不過……你也知道，公司都有流程，你得以書麵形式給我個說明，不然Viola問起來我不好交代。”隨後，便讓她回座位寫封Email給我。
收到K的郵件，我看了一下，基本表達清楚了意思。我將原版翻譯成英文，猶豫著是否要轉給Viola，最終還是沒有按發送鍵，而是存進了草稿箱。因為我得先搞清楚Viola對Hayden的不滿程度究竟如何，而且新的營運總監還沒有到任，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新老板。若是盲目地把人都得罪了，那豈不是很不明智？我隻好繼續不動聲色，在亞太區市場項目上與Viola加強溝通。漸漸地，我成了在香港的Viola了解中國區業務情況的主要窗口。
“Hi，Tong，銷售經理們上個月的項目跟蹤表彙總完了嗎？”Viola在Skype（即時通信軟件）上問。她幾乎要求我分分秒秒都坐在電腦前，以便隨時可以找到我。
“還差西北區和西南區。他們要後天才能給我。”
“為什麼？請讓他們務必今天提交。明天我就要發給德國那邊了。”
“今天恐怕有困難，他們目前在上海工廠開會……”
Viola相當驚奇：“開會？和誰？”
“Hayden讓他們去的，具體我不知道，他沒有讓我參加會議。”我據實相告。——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打了不少小報告。
顯然她對手下的人出差開會這事毫不知情，我感覺得出電腦那頭Viola快氣到尖叫。她讓我發郵件通知大家一個月以後開全體銷售會議。據說那天她好像還發了郵件給Hayden，貌似是關於職責劃分的事。
一個月以後她飛來開會，簡單地寒暄幾句就進入主題：“在各位進行各區域銷售情況及所需支持彙報之前，我不得不講一下發貨問題。一月份全球CEO來的時候，Hayden竟然自豪地宣稱‘如今倉庫滿滿的，比起2007年空蕩蕩的廠房，如今的發展多麼迅速’。你們知道當時大老板的表情嗎？臉都綠了！已經生產好的貨為何遲遲不發？這是嚴重的庫存積壓問題！你們作為銷售經理有責任督促客戶準備好場地，以便按約定日期發貨，難道合約裡的倉儲費一直形同虛設？”聽她表述的語氣，可以看出一些她對Hayden的態度。
會議開到晚上7點，Viola請大家吃晚餐，吃完還得繼續回去開會，因為有幾位銷售經理第二天就得趕回自己所在城市，見大項目客戶。那天的會議差不多到晚上11點才結束。德國人確實極為嚴謹，做事一絲不苟，我內心對這一點其實頗為欣賞。
用餐時，Viola坐在我邊上，問：“為什麼我這些天都找不到Hayden？明天我還打算去工廠看看發貨情況。”
“他去海南了。”
Viola再問：“那合同經理呢？為什麼我也找不到她，手機永遠沒人接。出口到泰國的產品的生產進度得讓她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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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去海南了。”
“出差？！一個合同經理去海南出差？去解決現場問題？他們一起去的？還有誰？”Viola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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