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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瞬間從床上彈起，伸手去抓衣服。管家並沒有離開房間，而是站在那裡看著我，我能看到他高大的身軀在顫抖。
“謀殺？”我問，“誰被謀殺了？什麼時候——在哪兒？”
“是——是我們的一名仆人，先生，”他喘著氣說，“一個女仆——二等女仆博奇，埃菲·博奇。昨晚輪到她休息外出，結果她徹夜未歸。就在今早——沒幾分鐘前——一位園丁跑來說，他在霍姆林地發現了她的屍體——死了，先生！”
“但是——謀殺？”我一邊匆忙穿衣一邊問，“這個詞可不能亂用，加德。她可能是突發急病……”
“不，先生，不，就是謀殺！”他堅持道，“那個園丁，先生——名叫辛普森——他說她是被人勒死的。她脖子上——脖子上纏著一根繩子，先生——他親眼看見的。”
“艾靈赫斯特勳爵在哪兒？”我問。
“在大廳等您，先生，”他回答，“辛普森正跟他在一起。我一得知消息就立刻叫醒了勳爵。”
“那就快走吧，”我說，“你有沒有叫醒，或者告訴其他人？”
“隻告訴了女管家，先生。我來找您的路上順便告訴了她。她管女仆的事比我多，”他回答，“正是她告訴我那女孩昨晚沒回來——按規定她應該在十點前歸隊。”
我跟著他下樓來到大廳——巨大的壁爐裡已經生起了火，三個人正站在壁爐旁。一位是裹著舊長大衣的艾靈赫斯特勳爵，另一位我想就是那個園丁辛普森。第三位是個身材高挑苗條、容貌引人注目的中年女性，我以前沒見過，但從加德的話來看，想必是女管家。當我加入他們時，她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據我所知，”她說，“昨晚她在通常的時間，也就是六點鐘離開了房子。她告訴另一個女仆她要去村裡見個朋友——至於她見沒見到，我當然不知道，但這很容易查出來。無論如何，她昨晚沒回來——至少在十點鐘，她的規定歸隊時間沒回來……”
“她會不會回來得晚了一些，薩瑟蘭太太？”艾靈赫斯特勳爵問。
“嗯，總有一位男仆整夜值班，閣下——他可能會給她開門……”
“沃克昨晚值班，”管家插話道，“他沒給她開門——我剛問過他，閣下。那女孩確實沒回來。”
“她有過一兩次徹夜不歸的前科，”女管家說，“事實上，我不久前才警告過她，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當時她找借口說不敢太晚穿過樹林回來。”
艾靈赫斯特勳爵轉向我，同時也指了指園丁。
“辛普森，”他說，“今早去花園乾活時，發現了其中一名女仆埃菲·博奇的屍體，就在霍姆林地——那片位於修道院和村莊之間的樹林裡。我們要去現場看看，坎伯韋爾。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什麼必須要做的嗎？”
“當然有，”我回答，“閣下必須立刻通知警方。還要讓他們帶個醫生來——附近肯定有警方的外科醫生。需要我替您打電話嗎？”
“請吧！”他說，“加德會告訴你號碼。”
我和管家一起去打電話，很快就和最近的警察局做好了安排。回到大廳，我問了加德一兩個問題。
“你知道這個不幸女孩的私人情況嗎？”我問，“她是本地人嗎？”
“是的，先生，”加德回答，“她父親是村裡的園丁。是個安靜老實的人——她是一大家子裡最大的孩子。”
“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嗎？”我問。
“從沒聽說過這種事，先生，”他回答，“她屬於那種長相平平的年輕姑娘，先生——沒什麼吸引力。真是太可怕了，先生——她父母肯定會傷心欲絕的，可憐的人。誰會跟這樣一個無害的女孩過不去呢？這下所有的女仆都不敢在天黑後出門了。”
我們回到艾靈赫斯特勳爵身邊，他還在和女管家交談。不久，他、我還有園丁離開了房子，穿過花園和公園，向霍姆林地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大片位於莊園南側的林地，將艾靈赫斯特修道院及其周邊與同名的村莊隔開。從公園延伸出一條馬道，筆直穿過樹林通向外麵的公路。在這條路的中途，稍微偏右一點，半掩在灌木叢中的，就是那個死去的女孩，正如辛普森最初發現的那樣。
隻看了一眼我就知道這女孩是怎麼死的。她的喉嚨上緊緊勒著一根繩子，在後麵打了個死結，那顯然是一根剛從晾衣繩上剪下來的繩子。在我看來，這像是被一個慣犯蓄意勒死的。艾靈赫斯特勳爵也隻看了一眼，然後轉向我，如果凶手看到那個眼神，一定會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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