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沒看見，先生。為啥呢？全遮著呢——那家夥把鬥篷整個拉起來包著頭，啥也看不見。但我看見他的手了，還有那把打我的該死的手槍——快得跟閃電似的。不，我沒看見臉。”
“你確定那是個男人？”我問。
他帶著疑惑的眼神抬頭看著我。
“男人？”他說，“我還真沒想過可能是個女人呢！”
“事實是，”我繼續道，“你既不能發誓說那是個男人，也不能發誓那是個女人？是這樣嗎？那麼——你不知道那到底是誰？”
“嗯，先生，話說到這份上，我是不知道，”他承認道，“但我知道那個該死的惡棍打了我，把我搞成這副德行。那醫生怎麼還不來，你這死丫頭普裡西·克林奇？——搞不好我要流血流死了，到時候我看我老婆孩子怎麼辦！”
醫生很快就到了，讓博奇確信他死不了，雖然傷得挺重，但隻是皮肉傷。醫生處理完傷口，答應去博奇的小屋告訴他老婆發生了什麼事之後，我們要把他安頓好過夜。此時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我們要正準備回去休息，普裡西·克林奇來到餐廳找我。
“有件事我想說，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她羞怯地說，“我覺得這事兒應該讓人知道。”
“儘管告訴我，普裡西，”我回答，“如果你覺得有用，別瞞著。”
“是這樣的，先生，”她繼續說，“我昨晚在想這事兒——以前沒意識到。我們認為蓋斯特先生是在周一晚上離開房子的。嗯，先生，因為我一直負責照料他的衣物，我很清楚蓋斯特先生有什麼衣服。蓋斯特先生，先生，有三件大衣——一件厚的，一件薄的，還有一件防水的。他還有三頂帽子。現在他所有的大衣和所有的帽子都在大廳那兒掛著呢，先生——全都在。所以如果他那晚出去了，他是沒戴帽子也沒穿大衣走的——而現在的晚上可是很冷的，先生。”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普裡西，”我說，“這是個重要的細節——非常重要。你確定嗎？”
她穿過房間，打開通向方形門廳的門，按亮電燈，指著衣帽架。
“全都在那兒呢，先生，”她說，“大衣和帽子。而且蓋斯特先生非常怕冷——這陣子天氣轉涼後，晚上出門我從沒見過他不穿那件薄大衣的。最近他還穿那件厚的呢。”
“好吧，這確實值得好好琢磨，普裡西，”我說，“我會告訴我的搭檔切尼先生的。”
女孩轉身要離開房間，但在走到門口之前，她停下了，看著我，似乎還有話要說。
“還有什麼事？”我問，“你想到了別的？”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嗯，先生，”她終於說道，“我在想，蓋斯特先生到底有沒有離開過這所房子？”
“你——老天！”我驚呼道，“什麼讓你這麼想？”
“這是個非常奇怪的地方，先生，”她回答，“我在想是不是——是不是他沒藏在別處，就在這兒？”
“藏在這兒？”我說，“你能想到他會藏在哪兒嗎？”
“我想不出具體的地方，先生，”她回答，“但在這種老房子裡——還有那些農用建築，先生。如果您沒仔細檢查過，您不會明白，它們跟這房子一樣古怪。而且還有一點，先生——不管他在哪兒，不管他去了哪兒，他既沒帶大衣也沒戴帽子。還有”——她突然止住話頭，仿佛記起了什麼，然後再次轉向門口——“請原諒我離開一分鐘，先生——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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