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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啟程前往倫敦，切尼和我都沒機會討論這些事。但車子剛駛離艾靈赫斯特，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他一個問題——他是否相信那個我們在探照燈下看到的身影就是失蹤的紐金特·蓋斯特先生？他的回答迅速而肯定——從語氣就能聽出來。
“坦白說，坎伯韋爾，我不信，”他說，“我一秒鐘都沒信過。那絕對不是蓋斯特！”
“那會是誰？”我問。
“某個在找蓋斯特、想見蓋斯特、或者跟蓋斯特有什麼秘密勾當的人，”他回答，“而且這個人跟蓋斯特非常熟，熟到蓋斯特把那扇側門的鑰匙交給過他或她。我說‘他或她’，但我認為那是個女人。”
“那身形對女人來說有點高了吧，”我評論道。
“沒什麼稀奇的，坎伯韋爾。我仔細觀察過，”他說，“頂多五英尺九英寸（約1.75米）。這年頭女人長這麼高並不罕見。我確信咱們的‘幽靈’——或者說阿迪太太的‘幽靈’——毫無疑問是個女人。”
“我想知道她是誰，”我說。
“這附近到處都是女人，老弟，”他回答，“看看那些地方”——他揮手指向村外不遠處的一小片新建住宅區，那是建築商所謂的‘極具吸引力的別墅’——“你以為住那兒的都是單身漢和鰥夫？蓋斯特可能跟住在那些房子裡的女士們有不少交情。你知道住這種房子的是哪類人嗎？通常是城裡人，想住在離倫敦三四十英裡遠的地方，旁邊有個方便的火車站，早上爸爸坐火車去上班，媽媽留在家裡帶孩子、在花園裡瞎忙活。蓋斯特可能在這兒建立了一段或幾段友誼——誰知道呢，沒準兒正跟附近的某位女士搞婚外情。不管怎樣，我肯定昨晚我們要看到的是個女人。”
“嗯，也許吧，”我有些懷疑地承認，“但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如果一個女人半夜來訪，還要穿過樹林和草地，那她帶把左輪手槍防身也沒什麼稀奇的。這年頭很多女人——尤其是開車的女司機——都這麼乾。聽著，坎伯韋爾，那不是蓋斯特——那是某個找蓋斯特的女人。”
“但這並沒有告訴我們蓋斯特在哪兒，”我指出。
“噢，好吧，我們才剛開始，”他說，“別忘了還有一種可能：蓋斯特也許會突然冒出來，對他這次短暫或漫長的缺席給出一個完全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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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解釋半夜三更不戴帽子、不穿大衣離開家呢，切尼？”我問。
“切——那不算個事兒，”他輕蔑地回答，“太小兒科了，老弟。假設他在多爾宅邸附近有個女性朋友，溜過去找她，在那兒弄套大衣和帽子，然後坐車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這有多難？噢，我們有八百個問題要查呢！——但你別忘了這點，坎伯韋爾：警察現在也介入了！我們是為勳爵閣下工作——依我看更多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但警察是為了……”
“你是說——”
“意思是，老弟，就是這個，”他回答，“既然這事兒出了人命，那就得有死因審訊。明天或者後天——不，後天是周日——明天或者周一，坎伯韋爾，驗屍官和他的十二人陪審團就會坐堂審理埃菲·博奇的死因。你會看到，警方不僅會把艾靈赫斯特鑽石失竊案和埃菲的謀殺案聯係起來，而且他們還會拋出一套現成的理論——並死死咬住不放。我說真的——你就等著瞧吧！”
“嗯？”我回應道，“什麼理論？”
“是的，我敢打賭我知道那是什麼，”他自信地回答，“是這樣的。我們要給博奇包紮的時候，你聽見他說看見過他女兒跟蓋斯特說話了吧？很好，博奇這時候肯定已經把這些都告訴警察了。警方的理論會是：蓋斯特偷了鑽石，埃菲·博奇知道是他乾的，於是蓋斯特殺了埃菲滅口。這是一套多麼完美、直接、實事求是的解釋啊。沒有任何神秘感，你瞧——隻是一起無恥的盜竊和殘忍的謀殺——解釋得通通透透。當然，這全是錯的！但是——你會看到那些由鄉下人組成的驗屍陪審團會像小牛喝奶一樣毫不猶豫地吞下這套說辭！”
“我敢說你是對的，切尼，”我表示同意，“但我真希望我們要對蓋斯特了解得更多一點。”
“這一下午過完可能會知道點，”他說，“但也可能沒多少。”
赫溫上校已經給了我們蓋斯特先生推薦人的名字——他的銀行經理和律師。那家銀行是五大股份製銀行之一在帕丁頓的分行，律師是埃奇威爾路的一位威爾遜·潘伯裡先生。
我們先去了銀行。那是倫敦郊區常見的眾多小型分行之一，因為沒什麼業務高峰，我們毫無困難地見到了經理。當發現我們要的身份後——當然，那是那幾個月我們接了幾個大案子，名字經常見報——他表現出了一些興趣和好奇。但當我們提到蓋斯特時，這點興趣和好奇就煙消雲散了。即使我們告訴他蓋斯特離奇失蹤了，也沒能激起他的好奇或關切。相反，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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