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時,她重複了曾告訴貝弗利和我的那個故事。科杜克斯遷就了她關於那是托德曼豪鬼魂的說。當然,控方的理論是證人實際看到的是潛伏等待受害者的薩格登。帕布斯也遷就了她。他的問題旨在確定她看見鬼魂的確切時間。他顯然對結果很滿意,普麗西雖然年邁,但神智清醒,記憶力驚人,帕布斯毫不費力地確定了她在托德曼豪教堂墓地門樓處看見那個東西——不管是鬼魂、妖精還是人——的時間是在九點半到十點之間。
當普麗西·馬利森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鬼魂的事走下證人席時,控方隻剩下兩名證人了。一個是1月26日周二淩晨在希普頓車站值班的售票員,另一個是當時也在值班的搬運工。兩人都聲稱非常熟悉薩格登·馬滕羅伊德先生的外貌。兩人都證實他乘坐淩晨2點36分離開希普頓的蘇格蘭快車前往倫敦,並於八點到達聖潘克拉斯。
隨著這些證據的提交,控方陳述結束了,帕布斯起身向法官陳詞。他說得很少,隻是對控方關於動機的理論進行了一些尖刻的評論。他說,法官大人們被要求相信,他的當事人把格雷沙姆街辦事處的事務搞得一團糟,以至於聽說叔叔要查賬時,除了謀殺叔叔別無他法!然而,他不打算浪費法庭的時間討論這個問題——法官大人們麵臨的真正問題是他的當事人是否有罪。毫無疑問,詹姆斯·馬滕羅伊德死於一次野蠻的襲擊,同樣毫無疑問的是,他的死亡時間——不管確切時刻為何——發生在周一晚上十點到次日淩晨十二點半之間。而他現在將證明,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段內,薩格登·馬滕羅伊德不在托德曼豪,甚至不在其附近。
主審法官:“那麼,帕布斯先生,您的辯護是不在場證明?”
帕布斯先生:“正是,法官大人。當大人們聽完後,我想你們會承認這是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傳莫森·卡爾弗特先生。”
莫森·卡爾弗特,一個大概二十五歲、衣著考究的精明小夥子,帶著幾分急切的神情走上了證人席。我剛進法庭時就注意到他了,當時他正和另一個外貌相似的年輕人坐在一起,旁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姑娘,顯然是那個年輕人的妻子、姐妹或者未婚妻。他在帕布斯的引導下作證,我的筆記本上記錄如下:
證人:莫森·卡爾弗特(懷斯利塞繆爾·卡爾弗特有限公司初級合夥人)
證人稱,他與被告薩格登·馬滕羅伊德很熟——他們是老同學。1月25日星期一晚上六點十分左右,就在證人準備下班時,薩格登來到懷斯利磨坊的辦公室找他。薩格登說想請他幫個忙。薩格登原本已經啟程去倫敦,但在火車上想起在托德曼豪還有件事沒辦,於是就在火車到達懷斯利站時下了車。
他想請證人開車送他回托德曼豪附近,等他辦完事後,再送他去希普頓,薩格登說他在那兒能趕上第二天一早去倫敦的火車。證人同意了,由於他的車就在磨坊院子裡,他和薩格登便上了車,朝托德曼豪方向駛去。
路上,薩格登告訴他,他想做的事——那件忘了做的事——具有秘密和機密的性質,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請證人在哈特威克村附近的某個地點停車等他一小時,證人同意了。他們在快到七點半的時候到達該地點——一個十字路口——並約定八點半在那兒再見。薩格登沿著通往托德曼豪的路走了。證人不想獨自在寒風凜冽的山坡上等一個小時,便把車開下山穀去了阿比賽德的一家旅館喝了杯酒。八點半時他回到了約定的地點。幾分鐘後,薩格登沿著托德曼豪方向的路回來了,他們便開車前往希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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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證人問薩格登在等火車這段時間打算乾什麼。薩格登回答說他會在希普頓找家酒店等著。證人建議不如去拜訪他們共同的朋友兼老同學查爾斯·波拉德先生,他就住在希普頓。薩格登同意了,於是他們驅車前往波拉德先生家,九點剛過就到了。他們在波拉德先生家吃了晚飯,飯後波拉德先生、他的妹妹、薩格登和證人一起打橋牌,一直打到淩晨快兩點。兩點鐘,薩格登離開波拉德先生家去趕蘇格蘭快車。證人開車回了懷斯利。
在回答帕布斯先生的最後一個問題時,證人稱,從1月25日星期一晚上八點半到1月26日星期二淩晨兩點,薩格登·馬滕羅伊德從未離開過他的視線。
由科杜克斯先生交叉詢問:
證人稱,他對薩格登在星期一晚上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的行蹤一無所知。薩格登在哈特威克附近的十字路口下車時,並沒有告訴他要去哪兒,也沒提要見誰。關於這一點,薩格登隻說過他在離開托德曼豪前忘了辦一件非常特別的事,想回去幾分鐘辦一下。在八點半重新會合後,薩格登再也沒提過這事。
帕布斯接著傳喚查爾斯·波拉德先生,但在波拉德先生走上證人席之前,主審法官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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