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任何打鬥的跡象，”他評論道，“不過，我們怎麼知道謀殺就一定發生在這裡？也許發生在別處，凶手之後才把屍體運到這裡的。”
卡爾弗特對此搖了搖頭。
“這不太可能，先生，您看看我們站的地方！”他說，“您看，我們就像是站在一個金字塔或者糖塊尖頂上；也許沒那麼陡，但四麵八方依然很陡峭。要把一具屍體抬上這個崖頂，隻為了把他扔下去，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個苦差事。在我看來，最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可憐的紳士為什麼會跑上來！”
“這一點都不奇怪！”弗蘭克簡短地說道，“他是被帶上來的——為了看風景。是誰帶他來的？”
沒人嘗試回答這個問題。大家沉默了一兩分鐘，盯著下麵的岩石。然後赫德爾斯頓環顧四周，指向裡夫斯利的方向。
“下麵山穀裡那所房子是什麼地方？”他問。
“那棟樹叢中孤零零的大宅子嗎？”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我第一次注意到了半英裡外西邊的一處窪地裡，有一座相當大的方形宅邸的屋頂和煙囪，半掩在一圈榆樹和山毛櫸樹中。赫德爾斯頓說它孤零零的一點沒錯；附近沒有其他房子，連個小屋都沒有。
“那是洛馬斯先生的宅邸，先生，”卡爾弗特回答，“這一帶我們叫他洛馬斯鄉紳。那地方叫哈爾斯登大宅。是個古老的家族，先生，但這最近一兩代沒落了。這周圍所有的土地以前都屬於那個家族，但他們逐漸變賣了，到現在除了房子本身幾乎什麼都不剩了，據說因為疏於照料，房子也快成了廢墟。賽馬和賭博，先生們——這就是原因。”
赫德爾斯頓在聽這些話時，正通過他出發前從旅店老板那裡借來的雙筒望遠鏡，仔細觀察哈爾斯登大宅的周圍環境。他轉向卡爾弗特。
“依我看，”他說，“這條小徑經過那所房子。如果埃森海姆博士從裡夫斯利或附近過來，他會經過那房子，對吧？很好——那我提議我們下去詢問一下。不過也許您已經去過了，警長？”
“不，先生——至少我本人沒去過，”卡爾弗特回答，“但我有兩名手下——兩名警員，昨天在這一帶四處打聽，我敢說他們去過那裡。如果他們去了，也沒向我彙報什麼。我想如果洛馬斯先生知道什麼或聽到什麼風聲，他早就聯係我們了——屍體被發現的消息昨天早上就傳開了。不過，我們可以走下去看看。”
我們順著山坡走下，穿過一段荒原，始終沿著那條小徑，很快來到了哈爾斯登大宅的高牆外。這所宅邸本身就是一片孤寂中的孤島。隻需一眼就能看出卡爾弗特所說的家道中落確有其事。大門精致的古老鐵藝正在鏽蝕腐爛；門房空無一人；房子前的花園無人打理，雜草叢生；車道和小徑上長滿了草。房子本身是一座英國晚期文藝複興風格的精美建築，看起來似乎已經多年無人居住：每扇窗戶的百葉窗和遮板都拉上了，煙囪裡也沒有一絲煙氣。當我們拉響前門的門鈴，聽到鈴聲在房子深處某個遙遠的地方回蕩時，沒有任何回應。第二次、第三次拉鈴也是徒勞。
突然，從房子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男人。他既不像男仆，也不像馬夫或園丁，倒像是三者的混合體：一個古怪、蓬頭垢麵、年齡難辨的人物。他一看到我們就停下腳步，帶著厭惡和懷疑的眼神打量我們。還沒等我們開口問話，他就蹦出了幾個字。
“他不在家！”
“洛馬斯先生？”卡爾弗特問，“不在家，嗯？那他在哪兒？”
“不知道！走了快一周了。除了我沒人在家。”
“洛馬斯先生什麼時候回來？”卡爾弗特問，“不知道？他在哪兒？——你知道這個嗎？”
但這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他剛才出現的拐角處。卡爾弗特搖了搖頭。
“我聽說過這號人！”他說，“他是洛馬斯先生現在雇得起的唯一仆人。算是某種總管雜役。我們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麼的。先生們，我想我們最好回柯肯莫爾，看看警局那邊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然後，我想，去裡夫斯利，”赫德爾斯頓說，“假設正如旅店馬夫所說，埃森海姆博士在到達後的第二天早上去了裡夫斯利，我們應該能在那裡打聽到他的消息。”
“是啊，先生！——如果他真去了那兒的話，”卡爾弗特回答，“但我們並不確定他去了。兩鎮之間還有一兩個地方；他可能去了其中一個。我想，”他補充道，目光在我們幾人之間掃視，“我想你們幾位先生都不知道你們的朋友來這兒是為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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