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
“然後——他來了？”赫德爾斯頓平靜地問。
“來了——千真萬確！周二晚上六點半左右到的。我自己給他開的門——我的仆人查芬，我現在唯一養得起的傭人，雖然我記得以前家裡有十幾個男仆女傭——那天出去了。埃森海姆博士是位非常和藹安靜的紳士——當然，是個美國佬。我請他喝了點威士忌；他給了我一支雪茄，然後我去拿了書。他看了不到五分鐘，就把書放在酒杯旁邊的桌子上，開價五千英鎊。就這麼乾脆！”
“您接受了他的出價嗎？”赫德爾斯頓問。
洛馬斯做了個鬼臉。
“鴨子會遊泳嗎？”（意即：那還用問嗎！）他驚呼道，“我想我當然接受了！換作你難道不乾？五千英鎊換一本破舊書？求之不得！沒過兩分鐘，五千英鎊就進了我的口袋——現金，先生！”
“現金——是嗎？”赫德爾斯頓說，“不是支票？”
“鈔票！——他隨身帶著呢。他數給我——五十張一百英鎊的鈔票，”洛馬斯回答，“我給了他一張收據，這就結了。他把舊書揣進兜裡，交易完成。”
“那他當時就走了嗎？”
“沒立刻走。他問我還有沒有其他那類的老玩意兒。我帶他四處看了看——沒什麼他看上的。”
“他幾點離開的？”
“大概是七點一刻。他告訴我他當晚要住柯肯莫爾的‘禁口牛旅店’，第二天乘早班火車回倫敦。他說可能要在約克下車去看看懷特利先生——他聽說過這人。”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白天他在哪兒？”
“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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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那天買了別的什麼東西？”
“一個字也沒說！”
“那麼，他知道從您家去柯肯莫爾怎麼走嗎？”
“我一直把他送到前大門，指給他那條小徑。我告訴他穿過哈爾斯登崖頂時要小心，但也向他保證隻要不偏離小徑就沒危險，而且這並不難，因為路挺寬，哪怕在黑暗中腳下也能感覺得出來。”
“那就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在你的大門口？”
“那就是最後一次！——當然。”
“您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聽說埃森海姆博士的死訊的，洛馬斯先生？”
“直到今天早上！我在吃早餐時看報紙才知道的。”
“在倫敦？”
“沒錯——在我的酒店。我立刻給卡爾弗特發了電報。”
“這期間您去過倫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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