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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簡短而精準的聲明讓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我們都在重新審視彼此。洛馬斯看起來似乎正等著被盤問；而卡爾弗特警長顯然希望赫德爾斯頓律師來承擔這個任務。
片刻之後，赫德爾斯頓平靜地開口了。
“是嗎？”他說，“這麼說埃森海姆博士是專程來拜訪洛馬斯先生您的？我們從之前得到的信息中也大致推測出了這一點，很高興聽到您的確認。”
“是誰給了你們這種信息？”洛馬斯尖銳地問道。
“裡夫斯利‘豎琴與皇冠旅店’的老板克肖先生，”赫德爾斯頓回答，“埃森海姆博士曾向他打聽去哈爾斯登大宅的荒原小徑怎麼走。”
“他就問了這個？”洛馬斯追問，語氣中帶著我覺得有點可疑的意味，“你知道，克肖是個大嘴巴——廢話特別多，是吧？”
“據克肖先生說，博士隻問了那個，”赫德爾斯頓回答，“僅僅是問路而已！但埃森海姆博士確實去了您那兒，不是嗎？”
“噢！他確實來了，埃森海姆確實來了！”洛馬斯拍著扶手椅的扶手，臉上浮現出一種自鳴得意的笑容——那是隻有掌握了聽眾所不知道的內情的人才會有的表情。“是的，他來了！我猜我是最後一個見到他活著的人，可憐的家夥！當然，除了那個乾掉他的凶手——不管那是誰。卡爾弗特，你們當然還不知道凶手是誰吧？”
“目前還不知道！”卡爾弗特回答，“至少到現在為止！”
“好吧，就是這樣！”洛馬斯說，“正如我所說，那天晚上他來見了我。”
“洛馬斯先生，如果您能告訴我們埃森海姆博士為什麼去見您，我們將不勝感激，”赫德爾斯頓說道，“我們想解開他死亡的謎團——坦白說，是他被謀殺的謎團。任何您能告訴我們的信息——”
“噢，我能說的可多了！”洛馬斯打斷了他。出於某種我們尚不清楚的原因，他似乎對自己非常滿意，不時向我們展露出一絲充滿優越感的微笑。“我當然能說！這就是我急匆匆從倫敦趕回來的原因。當然，這是一個相當長的故事。你們幾位先生不認識我，也不了解我的住處——我住在哈爾斯登大宅。”
“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赫德爾斯頓平靜地說，“而且我們也去看了哈爾斯登大宅。”
“好吧，當然，那是個很古老的地方，”洛馬斯繼續說道，“我們家族曆史悠久——曾幾何時，這附近幾乎所有的土地都是我們的，現在沒剩多少也不能怪我，運氣不好嘛！當然，既然是座老房子，裡麵自然有不少老物件——該死的，我哪天真該係統地翻翻，看看還有什麼值錢貨。不過，這和眼前的事無關。引發這件事的起因是這樣的：前陣子，大概兩個月前吧，我在清理一個舊箱子時，偶然發現了一本舊書——你們絕對猜不到那是什麼！”
“哦？是什麼？”赫德爾斯頓裝作不知情地問，“很值錢嗎？”
“那是約翰·班揚寫的《天路曆程》——也就是所謂的真正初版，貨真價實！”洛馬斯得意洋洋地回答，“當然，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些——我哪懂啊！我對書一竅不通——從來不看！但我有個念頭——畢竟我也看報紙，讀到過這些古董有時候能賣出天價——我有種預感，這本特別的書可能值點錢。所以我把它揣在兜裡，趁下次去約克市的時候，拿給懷特利先生看。”
“懷特利先生是誰？”赫德爾斯頓問。
“懷特利先生是個所謂的古籍書商，”洛馬斯回答，“那種對這類東西無所不知的家夥——那是他的行當，懂嗎？好吧，他一看到這書，翻了幾頁，就看了我一眼。‘鄉紳，您這可是撿到寶了！’他說，‘您知道這是什麼嗎？’‘我知道扉頁上寫的啥，’我說，‘是《天路曆程》。’‘對！’他說，‘確實是，但這可是真正的第一版！毫無疑問——我懂行！’‘它值錢嗎？’我問。聽到我這話，他透過眼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值錢嗎？’他不屑地說，‘我想它應該值——不少錢！’‘那你出多少錢收？’我問。於是他摘下眼鏡，放下書。‘聽著，鄉紳，’他說，‘幸虧你是拿來找我——換了別人可能會坑你一把。聽好了，這世上隻有一個人能出得起這本書應有的價錢，那就是紐約著名的埃森海姆博士。我會給你他的地址，你必須寫信給他，告訴他你有什麼貨，並請他在下次來英國時來看看書。我還可以幫你更多——我現在就給你起草一封信——你去吃個午飯回來我就寫好了，你回家照抄就行。’當然，我謝過他，照他說的做了，當天晚上就把信寄往了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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