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消息！”
卡爾弗特絕望地攤開雙手。
“我們在裡夫斯利的人已經儘了一切努力去調查了，先生，”他回答，“他們對鐵路工作人員進行了無數次的詢問和盤查，以至於我們現在幾乎掌握了那周一和周二所有進出裡夫斯利的人員情況。比如我們查清了那位陌生年輕女士的情況——她幾點到達、幾點被博士接走、幾點離開並由博士送行。但是關於那個周一在‘豎琴與皇冠’出現過兩次的高個子男人——午飯後一次，晚些時候一次——我們一點消息也查不到。我敢肯定他不是坐火車走的。”
“除了鐵路認可的交通工具外，還有別的移動方式！”赫德爾斯頓諷刺地說，“有汽車，有自行車，還有人自己的兩條腿。不管怎樣，必須找到那個人，無論他是誰，也無論他在這一帶是乾什麼的！”
在柯肯莫爾暫時沒什麼可做的了。第二天我們回到了倫敦，開始係統地檢查埃森海姆博士的私人物品、財產和文件，希望能發現解開謀殺之謎的線索。在卡爾頓酒店的房間裡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在莫勒圖斯俱樂部也有一個私人儲物櫃，裡麵放著一些文件和備忘錄；所有這些都需要仔細過目。
但在酒店進行了徹底搜查後，我們沒有發現任何能解釋他為何造訪柯肯莫爾和裡夫斯利的東西，也沒有任何關於那位在旅店見麵的神秘年輕女士的提及。
不過，在俱樂部裡我們確實有所發現。那是洛馬斯從倫敦匆匆趕回柯肯莫爾時提到的那封信——寫給當時還在紐約的埃森海姆博士的信。內容和他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抄錄了懷特利起草的關於那本《天路曆程》初版書的介紹，並建議博士下次來英國時預約看書。
這就是我們在卡爾頓酒店和莫勒圖斯俱樂部發現的全部內容。雖然它證實了洛馬斯關於博士拜訪他的說法，但對解開謀殺之謎毫無幫助。
此時，警方當局已經深入介入此事，除了我們的努力外，他們也在進行獨立的調查。一位探長某天來拜訪我們討論案情，向弗蘭克·埃森海姆和我解釋了警方的理論。
其主要思路是：這是一起精心策劃和實施的謀殺案。他們指出，埃森海姆博士在英國很有名。大家都知道他在銀行有巨額資產，也知道他經常進行大額交易。從警方的角度來看，最重要和最顯著的事實是，眾所周知埃森海姆博士習慣隨身攜帶大量現金鈔票。
警方認為，在他這次訪問英國期間，從他在南安普敦登陸的那一刻起，直到他死亡，一直有人在跟蹤他。警方推測，有人看到他在10月21日早上兌現了五千英鎊的支票，並將鈔票揣進口袋；隨後他很可能從銀行被跟蹤到車站，再一路跟到約克郡——跟蹤手段如此高明，以至於博士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被盯梢了。
他們進一步推測，涉案人員不止一人；他們認為肯定有兩人，甚至三人。克肖告訴我們的那個人——那個在博士詢問哈爾斯登大宅和荒原小徑時待在酒吧雅座裡的人——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極有可能就是同夥。
當弗蘭克和我不解地指出，卡爾弗特和當地警方進行了最詳儘的調查，卻未能在案發的兩天裡在裡夫斯利或柯肯莫爾附近發現除那個特定男子以外的任何陌生人時，這位探長露出了憤世嫉俗的微笑——他說，在這個交通極其便利的時代，像他設想的這種慣犯，如果在簡單純樸的鄉下人中間都不能避人耳目，那他們的手藝也未免太拙劣了！
“這起謀殺案的動機，”他強調總結道，“就是搶劫！我們堅信這個團夥——因為我們確信這不是一人所為——知道埃森海姆博士離開國王十字車站時身上帶著巨額現鈔。然而，當他們在那荒涼的哈爾斯登崖將他打倒並搜身時，他們並沒有找到那五千英鎊的鈔票。但他們在他身上找到了那本《天路曆程》的初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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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他們對博士的職業和背景了如指掌，他們會得出什麼結論？顯然，他已經把那些鈔票，整整五千英鎊，都用來買了這本書！既然博士不是慈善家，而是一個極其精明的珍本古籍商，凶手們就會知道，他們手裡的這本書價值連城，可能比那五千英鎊還要多值兩三千。所以——你們跟上我的思路了嗎？”
“不完全明白，”弗蘭克說。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通過那本書來追蹤這個團夥，”探長說，“它會再次浮出水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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