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朋友在這兒住了（我們在一樓有三個房間）兩三年了，認識一些鄰居，比較體麵的那種。隔壁住著一位老太太，她身體不好的時候我常去幫幫手——”
“要是知道她的名字會有好處——能給故事增色，”弗蘭克提議道，舉起了鉛筆。
“庫克小姐——那是她的名字——亨麗埃塔·庫克小姐。嗯，她去世了，沒多久前的事，她留給我幾樣小東西，其中就有那個裝滿舊書和報紙的箱子。當然，我根本沒想到那箱子裡會有什麼值錢貨，但有一天我翻了翻裡麵的東西，就發現了這本《天路曆程》。你想想——純屬偶然！”
“嗯，我猜你當時沒想到它值錢吧？”弗蘭克暗示道，“那麼一本破舊的東西！”
弗雷恩小姐笑了。那是輕輕一笑——回答時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嗯，我還真想到了！”她回答，“我確實想過它沒準——非常值錢！”
“懂點古書行道，嗯？”弗蘭克問。
“不，我不懂！我也實話實說，”弗雷恩小姐坦承，“但是，你看，我剛讀到那個在約克郡荒原上的謀殺案——那個美國紳士被殺的案子——”
“我知道！”弗蘭克說，“我也全讀了。”
“嗯，那個案子裡提到了一本稀有的《天路曆程》，”弗雷恩小姐繼續說道，“我在一份報紙上看到說那樣的一本書可能值好幾千英鎊，所以我就想我也許這本也值點錢。於是我拿給這附近一位我也認識的牧師看，他建議我帶去薩德沃思拍賣行讓他們替我賣掉。然後——我就去了！這就是我能告訴你們的全部。你們覺得薩德沃思能給我賣個好價錢嗎？”
“真可惜我們要的大收藏家現在不在這邊，”弗蘭克說，“就像你剛才提到的那個——約克郡荒原案的那位——他為了那本你讀到的書可是花了一大筆錢。那本書後來再也沒消息了——奇怪吧？要是有人能提供關於那本書的消息，可是有人願意出很豐厚的賞金呢！”
一直站在窗邊默默聽著這一切的喬治娜·斯內普小姐突然轉向弗蘭克。
“什麼樣的賞金？”她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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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豐厚’，”弗蘭克回答。
“你管多少叫‘豐厚’？”她追問，“五英鎊？”
“我認識一個人，他會很樂意支付五百英鎊，”弗蘭克說，“而且是現金，當場兌現！”他的目光從斯內普小姐轉回弗雷恩小姐身上，“你發現這本的時間和那本消失的時間差不多，真是個非常奇怪的巧合，不是嗎？這讓事情更有趣了。我想你會出席你的財產拍賣會吧，弗雷恩小姐？”
“噢，我想我會去的——喬治娜得陪我一起去！”這位幸運的失主回答，“你真的覺得它能賣很多錢嗎？”
弗蘭克裝作在思考。
“嗯，”他說，“我不算什麼版本目錄學的活百科全書，但我從讀到的東西裡知道點皮毛。這種真正第一版的《天路曆程》確實非常稀缺。我記得我們那邊的權威羅森巴赫博士怎麼說的。他說如果現存的那半打完美版本中有一本今天上市，大概能賣到四萬五到五萬美元！”
“那是多少——換成英鎊？”弗雷恩小姐天真地問。
“嗯，大概是九千到一萬英鎊吧，”弗蘭克回答，“也許你這本就是那種完美版本之一。如果是那樣，你從這書上賺的錢可比老班揚這輩子賺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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