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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伯利把弗蘭克和我拉到一邊，顯然是迫不及待了。
“聽著，先生們，”他說，“如果這事兒辦得漂亮，絕對能成。我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兒——巴特爾門特街。我跟你們一起去，你們去拜訪那位年輕小姐的時候，我就在那附近轉悠。等你們見完她，儘可能掏出點東西後，我們再碰頭，你們彙報進展。你們就假扮成美國報社的代表——說你們對這個驚人的發現極感興趣。讓弗蘭克先生主聊——那能讓她確信你們是真正的美國佬。要圓滑——講究策略——別做任何事、說任何話引起她的懷疑。但要時刻牢記你們的真正目的——從她嘴裡套出那本書究竟是從哪兒來的。當然”——說到這兒金伯利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笑了——“當然，如果我對整件事的推測沒錯的話，這位年輕小姐會跟你們扯一堆謊話！不過沒關係——全都聽著——回頭我幫你們消化！現在叫輛車，出發。”
我們攔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直奔卡姆登鎮。我們在巴特爾門特街附近下了車，小心翼翼地步行靠近——那是那個有些單調沉悶的街區裡最體麵的街道之一：街上的小房子都長得一模一樣，沒什麼特色，幾乎每家每戶的一樓前窗那肮臟的蕾絲窗簾中間，都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麵供著一盆半死不活的植物。街角有一家裝潢浮誇的小酒館，叫“巴特爾門特紋章”，金伯利特意指給我們看。
“我看著你們進那個房子，”他說，“如果她在，你們進去了，我就給你們四十五分鐘到一小時。然後，當你們出來時，會在附近找到我。如果在街上沒看見我，就進那家酒館的沙龍酒吧。反正那也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好了，記住我的建議。如果你們發現那個女孩在滿嘴跑火車，就豎起耳朵聽著，還要鼓勵她接著編！”
我們走向35號。我覺得這感覺簡直就像當年在弗蘭德斯戰場準備衝鋒一樣緊張。但弗蘭克看起來卻很冷靜；事實上，他看起來好像正準備享受這一刻。
“我以前玩過這種采訪遊戲，”當我們等待敲門回應時他說，“很多年前在波士頓，我乾過不少報社的活兒。不過我猜這次有點不一樣。聽著！我是《波士頓晨報》的代表——雖然沒這份報紙，但這不重要——你是《舊金山與洛杉磯聯合郵報》的歐洲代表——那份報紙也不存在，但這同樣不重要。”
“好吧，你負責說，”我說，“我不擅長這個。”
“我想我會負責提問，”他回答，“讓她說——如果她願意的話。不過也許沒人在家——”
就在這時，門開了——開了一條縫。一個女孩透過那道極窄的縫隙打量著我們。當她看到弗蘭克時，笑了。
“早上好，”弗蘭克用他最得體的風度說道，“弗雷恩小姐？——茜茜·弗雷恩小姐嗎？我們是否有幸——”
“我不是弗雷恩小姐，”女孩依然笑著回答，“但弗雷恩小姐在家。請問我該通報是誰——？”
“這位先生是《舊金山與洛杉磯聯合郵報》——一家非常重要的報紙——的歐洲代表，”弗蘭克嚴肅地說，“而我代表《波士頓晨報》，美國最有影響力的報刊之一。我們讀到了弗雷恩小姐那富有傳奇色彩的關於《天路曆程》的發現，鑒於我們要大藏書家們對此類發現極感興趣，我們想——”
我有種感覺，在這位女孩身後大概三十秒的距離處還有另一個女孩，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一位看起來充滿活力的年輕女子突然出現了，一頭金發，藍眼睛，那種典型的能在啞劇季的劇院後台門口看到的一抓一大把的類型。她衝弗蘭克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表示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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