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降下迅速、突然且無形死亡的力量。”
“哼！”龐蒂費克斯先生哼了一聲。他不耐煩地在座位上動了動，這時陌生人站了起來。
“我想沒必要再耽誤您的時間了，龐蒂費克斯先生，”他說，“您現在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最後通牒。您將會得到一次‘嘗鮮’的機會——也許是兩次——以此見識我們的力量。我想在第二次之後，您就會很樂意支付贖金了。到那時我們會指示您該怎麼做。但是——您現在可是案板上的魚肉，龐蒂費克斯先生。”
此人那種平靜的自信，那種彬彬有禮卻刻意為之的傲慢，終於讓首相失去了脾氣。他用手杖狠狠地敲擊著地麵，忘記了自己剛才還認為對方是個瘋子，也忘記了那把左輪手槍的存在。
“該死的，你太放肆了，先生！”他吼道，“你擅闖我的私人領地，用武力把我扣留在這裡，強迫我聽這些無稽之談！我要跟蹤你，讓人把你逮捕，先生。我要——”
“不，不，龐蒂費克斯先生，您什麼都不會做，”陌生人打斷了他，“您看，我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危險，龐蒂費克斯先生——我們從不冒險。我的偽裝非常精心且巧妙，就算半小時後您在倫敦的帕爾馬爾街和我擦肩而過，或者在您最喜歡的俱樂部吸煙室裡遇到我（正如您經常遇到的那樣，龐蒂費克斯先生——是的，這是真的，儘管您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消息），您也絕對認不出我。”
龐蒂費克斯先生的怒火熄滅了。但他繼續瞪著眼。
“我的俱樂部？偽裝？”他驚呼道，“是不是——你是——這是某種惡作劇嗎？你是——化了妝的熟人，嗯？”
“我確實化了妝，也做了偽裝，龐蒂費克斯先生，”陌生人回答，“但這絕不是惡作劇。這是動真格的。我和我的兩名同夥向倫敦索要一千萬英鎊贖金。我們不在乎誰來付這筆錢。如果您願意，國庫可以付。如果倫敦金融城願意，金融城也可以付。我們找您是作為中間人。我們本可以把最後通牒寫信給您，但我更傾向於親自見您。現在我要走了，龐蒂費克斯先生。試圖跟蹤我是沒用的。況且，我比您這個地主更熟悉這條峽穀。請您就在原地坐著，保持正好兩分鐘——請拿出您的懷表——兩分鐘後您才可以繼續散步。早上好，龐蒂費克斯先生——還有，請記住我說的話！”
說完，這位神秘的陌生人向後一步退入茂密的灌木叢中，就像他來時一樣神秘地消失了，留下首相無助地盯著手裡那塊機械地掏出來的懷表。龐蒂費克斯先生太過震驚，以至於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完全回過神來，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瘋子！”他驚呼道，“徹頭徹尾的瘋子！就算不發狂——也是個瘋子。天哪！多麼不愉快的經曆！我真的得跟傑裡米談談，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別讓陌生人混進莊園裡來。偽裝？哼！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很可能正在監視我。太令人不快了！”
帶著這些感歎和各種猜測，龐蒂費克斯先生沿著峽穀走進了莊園的公園區域。等回到宅邸時，他已經得出結論：那個陌生人是從鄰縣的一家大型精神病院裡逃出來的瘋子。這樣一想，他的心裡輕鬆多了。
萊斯比婭拿著一份電報在大廳迎接他。
“喬斯林今天來不了了，父親，”她說，“但他明天一早能趕到這裡吃早餐。你臉色看起來很蒼白，親愛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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