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林·切納裡產生了和龐蒂費克斯先生起初一樣的想法——那個陌生人是個瘋子。但隨著故事的深入，他的想法開始改變。等到上司結束敘述時，他已經抿著嘴，皺著眉，在推測如果真有人掌握了陌生人所說的那種力量，將會引發多麼可怕的後果。在首相講完之前，他和萊斯比婭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
“事情就是這樣，”龐蒂費克斯先生總結道，扔掉雪茄頭，又掏出一支，“我本來把它當成瘋子的胡鬨，但在昨晚的事情發生後，我恐怕我們要麵對的是某種——嗯，某種可怕的東西。我毫不懷疑，正是這個人及其同夥用某種神秘手段殺死了我的牛；如果他們能做到這一點，那他們對人類又能做什麼呢？‘迅速、突然、看不見的死亡！’那個人是這麼說的。好吧，現在這預言應驗了，雖然倒下的是幾頭啞巴牲畜，但這並沒有減少它的恐怖程度。我說，我們正麵對著——恐怖。你怎麼看，切納裡？”
喬斯林搖了搖頭。
“如果這都是真的，先生，”他回答，“那我們確實正麵對著一種最可怕的恐怖形式。您確定牛的死亡沒有任何自然的解釋嗎？”
龐蒂費克斯先生站起身來，在他那座位前踱來踱去，頭向前探著，雙手插在褲兜裡，露出了一絲冷笑。
“我想在整個牲畜養殖史上，也沒人聽說過二十二頭健康的動物會可以說‘成批’地死去，切納裡，”他說，“不——那些可憐畜生的死絕對沒有任何自然原因，我可以發誓。它們是被謀殺的——就像這些地獄般的惡棍有能力謀殺——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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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一定是某種隱蔽的毒藥，”萊斯比婭建議道。
“這一點，親愛的，我想我們可以查明，”龐蒂費克斯先生說，“我已經讓傑裡米的兒子打電話叫斯托敏斯特的獸醫馬錢特來了；他應該很快就到。我也給蘇格蘭場打了電話，要求他們立刻派馬裡利埃過來。我對馬裡利埃很有信心。”
“可是馬裡利埃能做什麼呢，父親？”萊斯比婭問。
龐蒂費克斯先生帶著一種充滿大智慧的神情看著雪茄的煙灰。
“人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偽裝自己，親愛的，”他說，“但無論偽裝多麼有效，他們都不可能完全避開別人的注意。昨天那個跟我對峙的人肯定被附近的某個人看見過，我想讓馬裡利埃展開調查。這人可能在附近過夜了；如果是他毒死了牛，那他昨晚肯定在這兒。就我個人而言，雖然他說他化了妝、穿了戲服，但我有點懷疑這兩種說法。如果那是偽裝，那它是我見過的最高明的化妝術。我非常仔細地觀察了他的胡子、胡須和頭發。我想就算是克拉克森（當時著名的假發師）本人也不可能把一個人偽裝成那樣。不，我認為那是通常被稱之為‘虛張聲勢’的手段。”
“但他說了，先生，你們經常在埃瑞克提姆俱樂部的吸煙室裡見麵，”喬斯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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