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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龐蒂費克斯小姐大為驚訝的是，開車的並不是喬斯林·切納裡先生；事實上，片刻之後大家就看得很清楚，他現在的狀況根本沒法開車。因為當他從車裡鑽出來時，右手和手腕都纏著繃帶，吊在胸前的懸帶裡，顯然是受了點傷。首相驚訝地盯著他的秘書。
“噢，喬斯林，發生什麼事了？”當年輕人穿過草坪向他們走來時，萊斯比婭叫道，“出事故了嗎？”
“沒什麼，沒什麼，我向你保證，”喬斯林急忙回答，伸出了他的左手，“昨天在公園裡遇到了一點小冒險——回頭我再跟你們細說。你好嗎，萊斯比婭？您好嗎，先生？話說回來，在這個美好的早晨，我們為什麼起得這麼早？而且，現在我仔細看了一下，你們兩位的表情都很凝重。”
首相咳嗽了一聲。喬斯林·切納裡太熟悉這聲咳嗽了——他聽過太多次了。這通常是龐蒂費克斯先生在回複代表團請願，或者對某個重大問題做出決定之前的開場白，意味著他麵前的任務讓他感到棘手。他又偷偷瞥了一眼上司的臉，確信發生了什麼事。
“喬斯林，”萊斯比婭說，“我們遭遇了一場可怕的災難。所有的優種牛都死了。”
喬斯林驚訝地看著她。
“什麼——突然死的？”他驚呼道。
“昨天晚上，”萊斯比婭回答，“據傑裡米說，它們還像知更鳥一樣健康歡快；今天早上它們就死得透透的了。肯定有人在背後搞鬼。”
喬斯林盯著龐蒂費克斯先生。
“我很抱歉，先生，”他說，“但是——沒有任何線索或解釋嗎？”
“沒有，”萊斯比婭回答，“這完全是個謎。”
他們沉默地走了幾碼遠。然後龐蒂費克斯先生開口了。
“我想我們先吃早餐，然後再談牛的事，”他說，“也許吃完早餐後，我可以告訴你們昨天發生的一件事。這真是一件非常奇怪和神秘的事情，切納裡——甚至連我自己目前還沒完全意識到它的嚴重性。”
他走進了屋子，把喬斯林和萊斯比婭留在了露台上。出於某種共同的默契，兩人一起轉身朝玫瑰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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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麼意思？”喬斯林問。
“我不知道，”萊斯比婭回答，“他自然是心煩意亂。我覺得肯定有什麼事——他一直心事重重。現在，喬斯林，你的手，或者手腕，或者不管那是哪裡，到底怎麼了？”
“狗咬的，”喬斯林簡短地回答。
“狗咬的！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有得狂犬病的危險吧！”萊斯比婭驚呼道。
“我覺得這年頭沒人會得狂犬病了，”喬斯林一邊費勁地掏煙盒一邊說，“況且，那條狗看起來挺乾淨健康的。它也不是故意要咬我。”
“那它為什麼咬你？”萊斯比婭問，“來，把你的火柴盒給我——你一隻手點不著火。好了！——現在說說，它為什麼咬你？”
“是在格林公園，”喬斯林回答，“昨天早上，我正穿過公園回家的路上。前麵有個女孩牽著一條鬆獅犬——還是一條挺不錯的鬆獅；那條鬆獅和其他幾條狗打成了一團，女孩嚇得尖叫起來。我就去救那條鬆獅，因為當時場麵有點像大亂鬥，我不小心被一條牙齒似乎剛磨過的狗給咬了一口皮肉傷。僅此而已。”
“傷口在哪兒？”萊斯比婭問。
喬斯林指了指右手大拇指的多肉部分。
“當然，你立刻就去燒灼傷口了吧？”萊斯比婭說。
喬斯林做個了鬼臉。
“很疼？”萊斯比婭問。
“比被咬的時候難受多了，”喬斯林回答。
“那位帶鬆獅犬的女士呢？”萊斯比婭問。
“結果是一位意大利簽小姐，對我血淋淋的傷口充滿了滔滔不絕的感謝和哀歎。我有她的名片，還有她叔叔的，”喬斯林說著摸索他的馬甲口袋，“給你——皮埃特羅·韋斯普奇先生——佩皮塔·韋斯普奇小姐。名字聽起來像歌劇節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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