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奇先生回答,“您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不能走路也不能騎馬,失去雙腿的使用能力已經十年了。所以我涉獵一點化學。這很有趣。而且——這能打發時間。人不能永遠都在讀書、抽煙,或者坐在陽光下欣賞玫瑰。男人喜歡工作。”
喬斯林正準備發表那句極其老套的評論——每個人有個愛好都是件好事——這時,韋斯普奇小姐進來了。她立刻連珠炮似地詢問他的傷口,是否會有後遺症,醫生對他是否會徹底發瘋的看法,並對他從那些怪物口中救下她親愛的比昂代洛表達了如滔滔江水般的感激之情——要是沒有他,比昂代洛肯定已經被撕成碎片吃掉了。
就在她傾瀉這一連串的詢問和感謝時,喬斯林微笑著比之前在格林公園那次短暫相遇時更仔細地觀察了她。沒人會懷疑佩皮塔·韋斯普奇小姐是個美女。她讓喬斯林以各種模糊、朦朧、神秘的方式想起了意大利。她讓他夢見了藍天,夢見了棲息在山坡上、俯瞰著橄欖林和葡萄園的紅白黃相間的小鎮;她帶回了那種難以捉摸的日夜氣息,那種融合了古老魔力與現代之美的氛圍。
不過,佩皮塔小姐身上並沒有那種莊嚴宏大的羅馬貴婦範兒。正如喬斯林告訴萊斯比婭的那樣,她身材嬌小,但比例極其完美。然而,她確實擁有一頭羅馬式的秀發——一大團藍黑色的頭發,像黑鳥的羽毛一樣光亮;她還有一雙光彩照人、閃爍的黑眼睛,這雙眼睛既能射出利劍般的目光,又能融化於愛意之中。她極其女性化,非常溫柔,非常迷人,喬斯林覺得她可能有十九歲。
“要是沒有這位先生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從那些怪物嘴裡救出來,你早就死了埋了,我的‘代洛’!”佩皮塔一把抓起那隻因為它的冒險才讓她得以結識喬斯林、此刻正跟著她的裙擺溜進房間的小動物,“所以,你應該向他鞠個最漂亮的躬,表演你最聰明的把戲,把手放在心口上,向他展示你依然活著是多麼感激,比昂代洛。”
“我覺得它更有可能再給切納裡先生的手指來一口,親愛的,”韋斯普奇評論道,“它吃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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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喬斯林批判地看著那條狗,“它太胖了。小姐,你應該稍微餓它一下。”
“恐怕我的侄女寧願餓死自己也不會餓著它的,”韋斯普奇笑道,“那是信號,告訴我們至少今晚我們不用餓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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