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譏諷地笑了。“我親愛的老兄!”他驚呼道,“任何金匠對這枚戒指的估價都不會超過六到八英鎊,也就是金子的錢,甚至還不到。除了作為古董,它一文不值。我就是把它當古董買。我曾經花一千英鎊買了一把原本隻賣七先令六便士的切肉刀,僅僅因為一個臭名昭著的罪犯——一個法國人——曾係統性地用它割斷喉嚨。”
馬裡利埃猶豫了。“六千,”他說。
“我的朋友,”陌生人說,“我非常不喜歡討價還價。如果你保證不再加價,我就說六千英鎊——你自己的開價。這是一個非常可觀的價格——六千英鎊,如果投資得當,每年至少能給你帶來三百英鎊的收入。現在,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戒指交出來?”
馬裡利埃現在對自己沒要更多錢感到有些惱火。陌生人這麼痛快地就把五千加到了六千,讓他覺得要是當初堅持一下,也許能拿到兩倍的價錢。
“你怎麼付錢給我?”他粗聲粗氣地問,“我不要支票。必須是現金。”
“當然是現金,我親愛的先生,”陌生人回答,“不過六千金鎊太重了——英格蘭銀行的鈔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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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真的就行,”多疑的馬裡利埃說。
陌生人對此做了個責備的表情,偵探趕緊補充說人不得不小心。然後他們約定,馬裡利埃去取戒指,而“來自虛無之地的百萬富翁”去銀行取錢。
“從現在起大約一小時後,”陌生人說,“你回到這兒找莫頓先生。這不是我的真名,但我在這個酒店就叫這個。他們會帶你去我的私人起居室,我們在那兒完成交易。如果我晚了幾分鐘,你就等等我。”
馬裡利埃離開去了蘇格蘭場,從鎖著的保險櫃裡取出了那枚戒指。六千英鎊換一個金圈,上麵鑲的還不是寶石!好吧——他可以找一大堆理由解釋它是怎麼丟的,而且那個陌生人顯然是那種隻滿足於擁有感而不會到處炫耀的人,所以他,馬裡利埃,應該是安全的。六千英鎊,隻需要把它交出去——以及背叛他的職責!這最後的念頭讓馬裡利埃額頭冒出了冷汗,渾身刺痛——但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帶有田園之樂的鄉村小屋的畫麵,於是他匆忙把戒指塞進馬甲口袋,回到了塞西爾酒店。在他到達那裡的十分鐘內,他和那位偽裝的莫頓先生之間的交易就完成了——戒指進了莫頓先生的口袋,六張一千英鎊的鈔票進了馬裡利埃的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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