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他一眼就認出那是另一位法律界人士，經介紹是貝德福德街的佩利克先生。
“你記得昨天我對你和梅普爾森說的話嗎，查爾斯沃思？”吉爾福德開始說道，“說我們正在發現關於斯坦莫爾的一些怪事？好吧，這兒有件更怪的！佩利克先生，一位知名律師，也是我們的朋友，剛告訴了我一個你必須知道的故事。
“你記得我不久前私下告訴過你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的遺囑條款嗎？還有我持有那份遺囑，並且是受托人和執行人？好吧，現在看來就在前幾天——事實上是上周——查爾斯爵士私下找到佩利克先生，說他想立一份新遺囑，希望佩利克起草，並在執行後保密。他還給了佩利克一份用鉛筆寫的條款備忘錄，以便佩利克起草供他審批。而且，”吉爾福德攤開雙手以示震驚，“佩利克給我看了那份備忘錄——如果新遺囑立成了——將與舊遺囑有著天壤之別！”
“但是——沒立成？”查爾斯沃思問。
“當然沒立成！正如我剛才告訴你的，還沒來得及——”
“斯坦莫爾本該今天來看草稿的，”佩利克備注道，舉起手裡的一份折疊文件，“這就是草稿。”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舊遺囑依然有效？”查爾斯沃思問。
“當然！”吉爾福德回答，“新遺囑甚至可以說從未存在過。奇怪的是，斯坦莫爾希望佩利克準備的遺囑條款——嗯，如果不說是完全不同，至少也是與舊遺囑大相徑庭。我在想這種差異是否能為斯坦莫爾之死的謎團提供任何線索？”
“最好告訴查爾斯沃思遺囑是怎麼變的，”佩利克建議道。
“把草稿給我，”吉爾福德說。他展開那幾大張紙翻閱著。“好吧，我來解釋，”他繼續道，“查爾斯沃思毫無疑問記得舊遺囑——我這麼叫它，但實際上那就是現行遺囑——的條款，他可以對比一下這些新想法。
“首先，關於斯坦莫爾夫人的安排，兩份遺囑毫無二致——完全一樣。關於約翰·斯坦莫爾太太的遺產也沒變。給貝德福德、仆人和慈善機構的也沒變。
“但是關於艾琳·法代爾小姐和蓋伊·斯坦莫爾爵士，條款不僅完全不同，簡直是驚人！法代爾小姐不再獲得25,000英鎊的遺產，而是改為終身年金500英鎊！ 蓋伊爵士不再獲得剩餘資產——我算過大概在八九十萬英鎊——而是同樣獲得一筆終身年金500英鎊。這兩人將依靠信托基金支付這兩筆年金，而在兩位受益人去世後，本金將由他們各自的合法子女平分——也就是說，如果法代爾小姐結婚，她的孩子將獲得產生那500英鎊年金的本金，蓋伊爵士那邊也是一樣。
“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查爾斯沃思，讓斯坦莫爾如此改變主意？在已立的遺囑裡，他給這個年輕女人25,000英鎊，給他的侄子一筆巨額財富；而在他想立的這份裡，他隻給他們每人可憐巴巴的每年500英鎊！簡直不可思議！”
“你還沒提剩餘資產——按新遺囑草案他是怎麼處置的，”佩利克提醒道。
“噢，剩餘資產！”吉爾福德驚呼，掃了一眼手中的紙，“我對那個倒沒那麼感興趣！不過，查爾斯沃思，如果這份新遺囑立成了，剩餘資產會變成這樣：三分之一給防止虐待動物協會；三分之一給倫敦孤兒學校；剩下的三分之一給動物學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草稿沒有任何法律效力？”查爾斯沃思問，“它不能取代舊遺囑——就是您所謂的那份‘現行遺囑’？”
兩位律師互相對視。似乎都在等對方開口。
“嗯，”吉爾福德最後說，“如果這份備忘錄——這份鉛筆寫的備忘錄——被提交到法庭，我想或許可以爭辯說，既然是斯坦莫爾的親筆，它確實表達了他當時的意願。但它沒簽名；甚至沒首字母簽名；連日期都沒有。我不認為它有任何效力？”他總結道，看向佩利克。
“沒有！”佩利克同意道，“依我看，完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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