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斷言道，“毫無疑問。鐵證如山，聽聽這一出出的，天哪！現在他又拿了菲利莫爾小姐的。鑽石瘋子——簡直是對鑽石著了魔。”
“但我不明白，”莫伊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回事，考登先生？”
“我可以向您保證一切都合乎規矩，菲利莫爾小姐，”珠寶商有些激動地回答，“在我們這一行，做事非常講究規矩——實際上我們必須這樣，考慮到委托給我們的東西有多貴重。”
“鑽石是非常貴重的東西，你知道的，”麥克斯頓勳爵嚴肅地環視眾人說道，“值老鼻子錢了。我們的值二十五萬。嗯！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它們。恐怕沒戲了，天哪——真的沒戲了。”
“正如我所說，”考登先生繼續說道，他對勳爵大人的至理名言表現出了極大的恭敬，並點頭表示商業上的讚同，“正如我所說，一切都合乎規矩。前段時間您和您舅舅一起來，菲利莫爾小姐，指示我們重鑲您的鑽石和珍珠，幾天前我們寫信通知您工作已經完成……”
“我從未收到您的信，考登先生，”莫伊拉說。
考登先生的眉毛揚了起來。
“我向您保證信寄出去了，”他回答，“是我親手寫並寄出的。”
“寄到隔壁那棟房子？”她問。
“是的，”考登先生回答，“我不知道其他地址。”
“那什麼時候會寄到這兒？”她追問。
考登先生想了想。
“應該是昨天某個時候，”他回答。
“啊！”她驚呼道，“那就能解釋很多事了。好吧，繼續。”
“今天早上您舅舅來取珠寶，並出示了您要求交貨給他的正式指令。給！”
莫伊拉一臉困惑地接過珠寶商遞給她的紙，認真地盯著看。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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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您的簽名，不是嗎？”考登先生焦慮地問。
“是的，”她回答，“那是我的簽名；但我從未授權寫這樣一封信。這是另一個詭計。”
大家都圍過來看著她手裡的那張紙。那是一張小的四開紙，通常用於打字信件，上麵印著範·米爾達特哈利街地址的黑色凸版字頭。信的正文是打印的，隻是正式指示新邦德街的考登與布魯克公司將委托給他們重鑲的珠寶交給範·米爾達特醫生。但在信紙底部，赫然簽著莫伊拉那慣常的、堅定而粗大的簽名。任何熟悉她筆跡的人都不會懷疑其真實性。
“那是我的簽名，”她重複道，“但我絕對想不到會允許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從您那裡接收那些珠寶，考登先生。那都是我父親送給我母親的，或者是父母送給我的。而現在，你是說它們——丟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天哪！”伯爵驚呼道，“真希望能抓住那個混蛋，嗯？”
可憐的考登先生似乎想絕望地絞雙手。但他隻是又擦了擦額頭。
“您無法想象我們有多痛苦，菲利莫爾小姐，”他說，“這是我們開業以來發生的最可怕的災難，儘管我們曆史悠久。但是您的簽名，菲利莫爾小姐，您的簽……”
“噢，我不認為您有任何責任，考登先生，”她趕忙說道，“那是我的簽名，考慮到您當時對範·米爾達特醫生充滿信任——事實上我們當時都信他——我不覺得您還能怎麼做。”
“我可不信！”克裡斯托弗抗議道，他的義憤填膺壓倒了語法規範——“至少，在我了解他之後就不信了。”
古爾本正在檢查莫伊拉遞給他的那張紙。
“你能想到你的簽名是怎麼跑到這上麵的嗎，莫伊拉？”他問。
她先是搖搖頭；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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