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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身回到屋內。那個負責看守早起居室的警察正一臉好奇地探頭張望裡麵的藏書室——我可以看見塔普老板和牧師正縮在角落裡神情嚴肅地交談著。警察衝我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咧嘴笑。
“牧師說這兒遭賊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金銀財寶都沒了，還有別的東西也不見了。他知道丟了什麼，真的！——老勳爵在世的時候，這牧師可沒少往這兒跑。”
我越過那張依然擺放著屍體的中央桌子，走到牧師和塔普身邊。
“我幾乎能列出一張清單來！”牧師正說著，“我對那個陳列櫃裡的東西了如指掌，書架上的書我也很清楚。”他轉過身，透過那副角質框眼鏡衝我眨了眨眼。“噢？”他接著說，“你是法布雷克事務所派來的那個年輕人吧？年輕人，這裡不僅發生了謀殺案，還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盜竊案！”
“有東西丟失了，先生？”我詢問他，“您確定嗎？”
他大步走到兩組書架之間牆壁上嵌著的一扇鑲板門前。
“看這兒！”他說，“這扇門被強行撬開了！這兒還有作案工具留下的痕跡——竊賊用的那叫什麼來著？——撬棍，對吧？你看！痕跡很明顯，鎖也被破壞了。再看看櫃子裡！你還能看到不少藝術珍品，各種稀罕物件。沒錯，但你看不到那些不見了的東西！但我知道！我對這櫃子裡的東西就像對我自己書桌上的擺設一樣熟悉。這裡麵原本裝滿了傳家寶，以及已故的斯特雷瑟代爾勳爵在不同時期收集的同等價值的寶物——我指的不是那個不幸的死者，”他停頓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屍體，“而是他的叔叔。我最後一次看到這櫃子裡的藏品是在老勳爵啟程去法國南部的幾天前；事實上，當時是我們倆一起把裡麵的東西擦拭了一遍。現在這兒丟了不少東西，特別是三件幾乎可以說是無價之寶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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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先生？”我追問，“具體是什麼？”
“一件是鍍銀的十字架，上麵鑲滿了鑽石，曾經屬於查理五世皇帝，”他回答道，“那是第三代斯特雷瑟代爾勳爵在馬德裡擔任大使時，西班牙國王禦賜的。第二件是伊麗莎白女王的微縮畫像，鑲嵌在鑽石底座中，據我所知，老勳爵幾年前為了買下它花了一筆天文數字。第三件是一個14世紀的聖體顯供台，做工繁複，鑲滿了寶石——鑽石、珍珠、紅寶石；那也是一件傳家寶，是第四代勳爵花了大價錢從意大利某個沒落貴族家庭手裡買來的。光這三件東西就價值連城——此外還有其他東西也不見了。
“再看這兒！”他關上櫃門，指引我們看向旁邊一個玻璃頂的陳列櫃，櫃蓋被強行撬開，厚玻璃都裂了。“在這個櫃子裡，”他指著兩處空當繼續說道，“原本放著已故老勳爵最珍貴的兩本書，這分量可不輕！一本是曾屬於法國路易十一的《時禱書》，那是同類書籍中的絕妙孤本——老勳爵為此花了幾千基尼金幣。另一本是班揚的《天路曆程》的真正初版——任何藏書家都知道它的價值有多驚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有賊來過，先生！”塔普叫道。
“顯而易見。”我附和道。
牧師投給我們一個略帶憐憫的眼神。
“這說明那個拿走這些貴重物品的人，不僅知道它們在這兒，而且非常清楚它們的價值！”他說道，“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去哪兒、以及如何銷贓。而且我恐怕——我恐怕！——是的，恐怕我已經形成了一個觀點和推論，如果最後證明我是對的，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
“能否請教一下您的推論是什麼，先生？”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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