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喀秋莎火箭炮同時開火。
九十六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發出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撲向灘塗。
火箭彈在鬼子的人群裡炸開，炸出一片火海。
正在集結的鬼子兵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飛得滿地都是。
坦克被炸得東倒西歪，有的履帶斷了，有的炮管彎了，有的整個車身被掀翻。
“第二輪，放！”又是六輛喀秋莎開火。
九十六發火箭彈再次覆蓋灘塗，炸得鬼子人仰馬翻。
這一輪打中了鬼子的彈藥堆，幾十箱子彈和手榴彈同時殉爆，一團巨大的火球升起來，衝擊波把周圍的鬼子全部掀翻在地。
兩輪打完，劉國慶立刻下令：“轉移！快！”
六輛打完的喀秋莎發動引擎，轟隆隆地往後撤，捲起一路塵土。
另外六輛已經在預備陣地上就位，炮口已經調好，隨時可以再打。
鬼子軍艦上的觀測員看見了火箭彈的尾焰，報出了坐標，艦炮開始還擊。
幾十發三百毫米炮彈砸向喀秋莎原來的陣地，那裡已經沒人了，隻有幾道深深的車轍印和幾個空彈藥箱。
炮彈炸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泥土飛了幾十米高，但喀秋莎早就跑遠了。
張超在望遠鏡裡看著灘塗上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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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鋪了一層又一層，坦克殘骸冒著黑煙，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各部，加固工事，補充彈藥。鬼子今天不會再來第三次了。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陣地上，士兵們趴在戰壕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給戰友包紮傷口。
衛生兵在戰壕裡跑來跑去，擔架擡走了一個又一個傷員。
炊事班把熱飯熱菜送上陣地，但很多人吃不下，隻是喝水、抽煙、發獃。
周衛國蹲在戰壕裡，把打空的彈匣一個一個地壓滿子彈。
他的手很穩，眼睛很亮，臉上看不出疲憊。
他的獨立營傷亡不小，但鬼子的傷亡更大。
三次衝鋒，打死打傷鬼子至少五百人，擊毀坦克十幾輛。
他看了一眼灘塗方向，嘴角翹了一下，繼續壓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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