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林方向，戰鬥也在同一時間打響。
鬼子鹽澤師團發起了進攻。
一個完整聯隊，三千七百多人，加上配屬的炮兵和坦克，總兵力超過四千。
二十多輛九五式坦克排成兩排，履帶碾過灘塗上的碎石和彈坑。
步兵跟在坦克後麵，彎著腰，端著槍，黑壓壓的一片，像蝗蟲過境。
艦炮轟了整整半個小時，三百毫米的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在國軍和102團的陣地上，炸起的泥土遮天蔽日，彈坑一個挨一個，大的能陷進去一輛卡車。
炮聲剛停，步兵和坦克就衝上來了。
姚子青蹲在戰壕裡，手裡的望遠鏡一直沒有放下來。
他的三營剛換了新裝備——二十挺MG34機槍，一百支毛瑟Kar98k步槍，五十支MP34衝鋒槍，十二門八十毫米迫擊炮，彈藥五個基數。
全營士氣高漲，士兵們摸著新槍，眼睛發亮，就等著鬼子來送死。
“機槍手，等鬼子進了二百米再打。迫擊炮，打坦克後麵的步兵，別浪費炮彈打坦克，那玩意兒留給巴祖卡。”
姚子青對身邊的連長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頓了頓，又說：“狙擊手，給我盯著鬼子軍官，看到一個打一個。”
連長點頭，貓著腰跑回自己的位置。
鬼子越來越近。八百米。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姚子青能看清那些鬼子兵的臉了——年輕的、老的、戴眼鏡的、沒戴眼鏡的，全都綳著臉，端著槍，跟在坦克後麵小跑。坦克的排氣管冒著黑煙，機槍手躲在炮塔後麵，朝岸上胡亂掃射，子彈打在戰壕邊上，噗噗地冒煙。
二百米。
“打！”姚子青一聲令下。
二十挺MG34機槍同時開火。
槍聲像撕裂布匹一樣密集，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鬼子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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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擊炮手把炮彈一顆接一顆地塞進炮管，十二門迫擊炮輪流開火，炮彈從天上直直砸下來，在鬼子的人群裡炸開。
鬼子的坦克衝上來了。
領頭的三輛九五式坦克碾過彈坑，機槍手朝岸上瘋狂掃射，打得戰壕邊上塵土飛揚。
巴祖卡小組從側翼摸上去，蹲在彈坑裡，扛著火箭筒，等著坦克靠近。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打！”小組長扣下扳機。
火箭彈帶著尖嘯飛出去，打中領頭那輛坦克的側麵裝甲。
轟的一聲，裝甲被炸穿。
坦克車身歪在一邊，燒成一團廢鐵，裡麵的鬼子連喊都沒喊出來。
另外兩個小組也開了火，兩輛坦克同時被擊中，一輛起火，一輛趴窩。
姚子青在望遠鏡裡尋找鬼子的指揮官。
他看見一個騎著馬的鬼子軍官，手裡舉著指揮刀，正在指揮步兵衝鋒。
軍銜是少佐，大隊長。
那人騎在高頭大馬上，在硝煙裡格外顯眼，指揮刀在晨光下一閃一閃的。
姚子青放下望遠鏡，拿起旁邊的毛瑟Kar98k狙擊步槍。
這是他順手的槍，槍托上刻著三道痕，代表他擊斃過三個鬼子軍官。
他趴在戰壕邊上，把槍架在沙袋上，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對準了那個少佐的胸口。
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槍響了。
子彈穿過硝煙，擊中了鬼子少佐的胸口。
少佐身子一歪，從馬上摔了下來，指揮刀掉在地上，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那匹馬受了驚，嘶鳴著衝進了旁邊的彈坑，摔了個跟頭。
“打中了！”旁邊的士兵興奮地喊道。
姚子青沒說話，拉了一下槍栓，退殼，上膛，繼續找下一個目標。
他的眼睛在瞄準鏡裡掃了一圈，又看見一個鬼子中尉正舉著望遠鏡朝岸上看。
他調轉槍口，十字線對準那個中尉的腦袋，扣扳機。
槍響，中尉的頭盔被打穿了一個洞，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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