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哨兵聽見了動靜，轉過身來。
鼴鼠的匕首已經飛過去了，在空中轉了兩圈，準確地插在那個哨兵的脖子上。
哨兵張大了嘴，想喊，但喉嚨裡隻發出“咯咯”的聲音，然後倒了下去。
第一組六個人已經翻進了戰壕。
戰壕裡的中國士兵大部分在睡覺，有的裹著毯子靠在戰壕壁上，有的躺在散兵坑裡。
黑影們像鬼魅一樣在戰壕裡移動，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一個士兵被驚醒了，剛要喊，嘴就被捂住了，匕首捅進了他的胸口。
另一個士兵翻身去抓槍，黑影撲上去，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第二組八個人從側翼摸到了機槍掩體後麵。
掩體裡有兩個機槍手，一個在睡覺，一個在擦槍。
黑影從後麵翻進去，一刀捅穿了擦槍士兵的後背，另一個黑影捂住睡覺士兵的嘴，匕首劃過喉嚨。
機槍掩體被無聲無息地端掉了。
竹下俊帶著第三組八個人直插指揮所。
指揮所的門簾是用雨布做的，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蹲在門口，用匕首挑開門簾的一角，往裡看了一眼——
一個軍官坐在彈藥箱上，正低頭看地圖，旁邊一個通信兵戴著耳機，在擺弄電台。
“上。”竹下俊一揮手。
兩個黑影沖了進去。
一個撲向通信兵，匕首捅進他的胸口；
另一個撲向那個軍官。
但那個軍官反應極快，聽見動靜就拔出了手槍，一槍打在黑影的肩膀上。
黑影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敵襲！”那個軍官大喊一聲，正是連長陳國泰。
竹下俊知道暴露了，不再隱蔽，端著衝鋒槍衝進指揮所，朝陳國泰掃射。
陳國泰翻滾到彈藥箱後麵，子彈打在箱子上，木屑橫飛。
他擡手還擊，一槍打中竹下俊身旁的鬼子，那個鬼子慘叫著倒下。
“撤！”竹下俊命令。
他知道，槍聲一響，中國軍隊的增援很快就會到。
他的任務是滲透破壞，不是正麵硬拚。
中國士兵被槍聲驚醒，從睡夢中爬起來。
陳國泰從指揮所裡衝出來，端著衝鋒槍朝黑影掃射。
他看見自己的兵被捅倒在戰壕裡，看見機槍掩體裡躺著兩具屍體，眼睛紅了。
“二排！二排！給我頂住！”他一邊開槍一邊吼。
但他的連已經被打散了。
一排的陣地在戰壕左段，被第一組鬼子摸掉了大半，剩下的幾個兵拚死抵抗。
三排在右段，聽見槍聲趕過來增援，但黑暗中不知道敵人在哪，隻能胡亂開槍。
二排在後麵，被第二組鬼子堵住了去路。
一個黑影從側麵撲向陳國泰，他側身躲過，一槍托砸在黑影臉上，然後補了一槍。
又一個黑影從後麵衝過來，他來不及轉身，被撲倒在地。
黑影騎在他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陳國泰的槍掉了，他拚命掙紮，摸到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砸在黑影的太陽穴上。
黑影歪倒了，他推開黑影，撿起槍，站起來。
他不知道鬼子摸進來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的連還剩多少人。
周衛國聽到槍聲時候。
左翼陣地的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他猛地站起來。
“團長，左翼二連陣地被鬼子滲透了！情況危急！”通信兵的聲音都在抖。
周衛國抓起衝鋒槍，對身邊的警衛排長說：“警衛排，跟我走！命令一營三連從側翼包抄河溝，堵住鬼子的退路！別讓他們跑了！”
他帶著警衛排衝出戰壕，貓著腰沿著交通壕往左翼跑。
跑了不到五分鐘，就聽見前麵的槍聲越來越密，夾雜著慘叫聲和金屬碰撞聲。
周衛國跳進左翼戰壕的時候，看見陳國泰正靠在一個彈藥箱上，左胳膊在流血，右手還在開槍。
他身後躺著好幾個士兵的屍體，戰壕壁上到處都是彈孔和刀痕。
“老陳！怎麼樣？”
陳國泰看見周衛國：“團長，鬼子摸進來了，二十多個，穿黑衣服，全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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