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後,要塞頂層的環形會議室裡。
一張蓋著最高委員會鮮紅印章的紙質文件,滑到了沈道鋒的麵前。
文件的擡頭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三個字:清除令。
“統帥,12號樓的行動錄像我們反覆看過了。”
坐在長桌左側的鷹派代表雙手交叉,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三隻A級實體,在沒有任何直接指令的情況下,自主選擇了保護平民並破除領域錨點。”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另一名後勤官員擦了擦額頭的汗。
“愚蠢!”
鷹派代表猛地拍在桌麵上。
“詭異的底層邏輯隻有殺戮。它們現在展現出的友善和保護。”
“意味著它們正在脫離人類的控製預期,演化出了不可控的自主意識!”
“如果這種進化繼續下去,一旦那個叫沈黎的女孩失去對它們的被動壓製。”
“整個要塞將從內部被三隻擁有高智商的A級實體屠殺殆盡!”
沈道鋒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支純銀鋼筆。
銀邊眼鏡後,那雙絕對理性的眼睛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所以,委員會的決議是?”沈道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趁著它們現在還處於認知重構的溫順期,立刻執行銷毀。”
鷹派代表將筆重重地戳在文件簽名處。
“為了要塞三十萬人的絕對安全,不容有失。”
沈道鋒看著那份文件,長達五分鐘的沉默。
最終,他沒有拿起筆簽字,但也沒有出聲否決,隻是將文件推回了桌子中央。
清除令下達的兩個小時後。
沈黎的房間裡,中央空調吹著恆溫的暖風。
外科醫生正蹲在角落,用指甲,在一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木頭上刻著什麼,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閻銳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捏著那份文件的副本。
那張薄薄的紙被他捏得皺成了一團。
他看著用一根手指逗弄泥泥的沈黎,嘴唇張合了幾次,發不出聲音。
“你要不要喝水?”沈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指了指茶幾上的水壺。
“你看起來像是在外麵站崗被凍僵了。”
“沈黎。”閻銳深吸了一口氣。
“上級下達了清除令,目標是外科醫生、沼澤,還有怨母,執行時間,明天早上八點。”
沈黎戳著泥泥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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