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常，往往是用來被撕碎的。
駁回清除令後的一周，猩紅色一級防空警報，撕裂了整個要塞第一區的上空。
指揮塔頂層，全息戰術地圖上，要塞地基的正下方，一團白色光爆正在瘋狂脈動。
“規則探測陣列連續三天出現異常振幅。研究院剛剛給出了最終結論。”副官的聲音在發抖，指著那團白光。
“S級規則浪潮正在聚合，共振的核心錨點長在我們的地基正下方。”
沈道鋒站在全息屏幕前，銀邊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那團瘋狂跳動的白光。
“距離完全錨定還有多久？”
“預計不到72小時，一旦錨點成型，要塞三十萬人將直接被規則化，無一例外。”
沈道鋒調出兩份戰術推演報告，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快速滑動。
“常規方案：派A級肅清官小隊強攻錨點核心，進行物理爆破，成功率多少？”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1.7%。”
沈道鋒的目光移向了第二份絕密報告。
“規則絕緣體方案：送沈黎進入錨點核心。”
“利用她的免疫特質，直接物理接觸共振節點，觸發底層邏輯瓦解。”
副官低著頭，不敢看沈道鋒的眼睛：
“理論成功率接近80%，但代價將完全由樣本本人的肉體承受。”
沈道鋒關閉了全息投影，轉身走向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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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方案二，通知醫療部，立刻對沈黎進行術前評估。”
沒有在1.7%和80%之間，這位絕對理性的統帥不需要做選擇題。
一個小時後，醫務室。
祁晟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將所有的精密儀器在沈黎身上跑了一遍。
沈黎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檢查床上，晃著兩條細細的腿。
祁晟拿著列印出來的長長的數據單，直接推開了指揮室的門，將報告拍在沈道鋒的桌麵上。
“第一，S級錨點的規則碎片密度，是12號樓的二十倍以上。”
“碎片的規則抹殺對她無效，但它們是實質化的高速物體，物理切割絕對有效！”
“按她的體質，在裡麵被切割的極限安全時限，不超過八分鐘。”
“第二，她上次進12號樓殘留的碎片，還有13%卡在心肌組織裡沒有代謝完。”
“疊加S級錨點的高壓，她的心臟負荷會直接突破臨界值，引發不可逆的室顫。”
“第三，共振瓦解需要的物理接觸時間完全是未知數，可能五分鐘，可能十五分鐘。”
“如果超過八分鐘她還沒出來，我無法保證她還能活著喘氣。”
沈道鋒十指交叉，靜靜地聽完，目光落在報告單的紅章上。
“你的建議？”
祁晟雙手撐著桌麵，灰白的眼睛死死對著沈道鋒的方向。
“我沒有建議。我隻是在做醫學層麵的事實陳述。”
“那麼，醫療部是否正式否決該方案？”沈道鋒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祁晟咬緊了後槽牙，口腔裡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腥味。三十萬人，和她一個人。
“不否決。”祁晟猛地站直身體。
“但我要求在裝甲外圍建立全程實時生命體征監測通道，並且，醫療部必須保留最高級別的緊急撤離許可權。”
沈道鋒抽出純銀鋼筆，在報告單上籤下了名字。
當天晚上，閻銳接到了通知沈黎的命令。
他站在沈黎的房間裡，看著正趴在地上和泥泥玩翻花繩的女孩。
“下麵有個東西，需要你去碰一下。”
“碰了，整個要塞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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