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的工程，進度太慢了。”秦始皇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線，“從這裡到這裡，幾百裡路，修了半年還沒修完。為什麼？”
王綰是負責工程的大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南段經過的地方多是山地，開山鑿石需要時間。再加上最近雨水多，工地上——”
“朕不要聽理由。”秦始皇打斷了他，“朕要聽辦法。”
王綰深吸了一口氣。“臣以為，可以增派民夫。如果從鄰近的郡縣再徵發兩萬人，工期可以縮短一半。”
“徵發民夫——”秦始皇的手指在案幾上敲了敲，“農忙時節，徵發民夫，會影響收成。”
“那陛下——”
“朕不是說不徵發。”秦始皇的語氣平淡，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朕是說，要安排好。從那些已經完成春耕的郡縣徵發，不要影響農時。另外，給民夫發放口糧和工錢，不要讓他們白乾活。秦國的百姓為帝國修路，帝國不能虧待他們。”
李斯和王綰都愣了一下。
始皇帝說“不要虧待百姓”——這話從陛下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還有，”秦始皇繼續說，“馳道修好之後，不僅要用來行軍，也要用來通商。沿途設驛站，商旅可以在驛站休息、補給。朕要的是——從鹹陽到天下任何地方，都能暢通無阻。”
他頓了頓。
“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這些事，一件都不能少。”
李斯點頭：“臣明白。”
“你不明白。”秦始皇看著他，“你以為朕做這些事，是為了讓後人說朕是個好皇帝？”
李斯不敢接話。
“朕不在乎後人怎麼說。”秦始皇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朕在乎的是——朕活著的時候，這個天下，必須是完整的、統一的、強大的。朕死了之後，隨便他們怎麼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但天幕上那個‘朕’說了一個‘善’字——朕覺得，也許後人不會隻說朕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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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李斯和王綰都聽到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行了，”秦始皇擺了擺手，“馳道的事，就這樣定。王綰，你去安排。李斯，你留下來。”
李斯、王綰起身告退。
鹹陽城裡，始皇帝嬴政在批閱奏章的間隙，偶爾會擡頭看一眼天空。
長安城裡，李世民在議事的間隙，也會不自覺地望向窗外。他們在等什麼？也許在等下一個故事，也許在等天幕上再次出現那個“善”字，也許隻是在等一個答案。
沒有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天幕的“評論功能”被激活了。這意味著，從今以後，天幕不再是單向的播放，而是雙向的對話。古人可以評論現代，現代也可以評論古代。誰在說話？誰在聽？誰在評判？誰在被評判？
也沒有人知道。
天幕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悄悄地變化著。像水麵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
而在現代——
林盛陽接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是原奕，是他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兩個人是鄰居，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同一個學校，後來原奕去了北城讀大學，林盛陽留在了武城，見麵的機會少了，但關係一直沒有斷。
“陽子，明天原音學校有個參觀日，我們家暫時沒空，我問了她，她說可以讓你去，剛好學校和你姐學校離得很近，你方便代替我參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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