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充滿了好奇——自動步道、行李傳送帶、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麵停著的飛機，每一件事物都讓他發出“哇”的聲音。
“舅舅！那個飛機好大！”
“那是波音737。”
“波——音——七——三——七——”糰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完自己笑了，“好長的名字！”
林清霜蹲下來，把糰子的帽子重新戴好，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口罩。
“姐，”林盛陽說，“你激動嗎？”
“好得很。”林清霜站起來，看著落地窗外停機坪上的飛機，深吸了一口氣，“好得不能再好了。”
辦了託運，過了安檢，在登機口等待的時候，糰子趴在落地窗上，鼻子貼著玻璃，看著外麵停機坪上的一架架飛機。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片停機坪染成了金紅色，飛機的機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隻隻巨大的金色飛鳥。
“舅舅，飛機怎麼飛起來的？”
“發動機推的。”
“發動機是什麼？”
“就是……一個大風扇，轉得特別快，把空氣往後推，飛機就往前走了。”
“為什麼把空氣往後推，飛機就往前走了？
林盛陽沉默了一下，看向林清霜：“姐，這個你解釋。”
林清霜正在看手機，頭都沒擡：“這個時候不需要太跟小孩子較真。”
林盛陽：“……糰子，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糰子“哦”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還是懂事的不說話。繼續趴在窗戶上看飛機。
———
天幕上，這一切都被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鹹陽城，傍晚。
天幕亮起的時候，正是鹹陽城最熱鬧的時段。晚市剛開，賣吃食的小販推著車子在街巷間穿梭，賣布的商人正在收拾白天的存貨，幾個下了朝的官員騎著馬從宮城方向出來，馬蹄踏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天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大廳——後世叫“機場出發大廳”。鹹陽城的百姓們看到那個大廳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房子也太大了。
“你們看那個屋頂，那麼高，還沒有柱子！”
“地上鋪的是什麼？亮得能照出人影來！”
“那些人推的那個車，四個小輪子，上麵摞著箱子——好精巧的設計。”
當畫麵切換到停機坪上的飛機時，整座鹹陽城安靜了一瞬。
“那是什麼？！”
“大鳥！鐵做的大鳥！”
“不對，那不是鳥，那是……那是後世的人造的東西，能飛的！”
“能飛？人坐在裡麵能飛？”
天幕上，一架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準備起飛。引擎的轟鳴聲從天上傳下來，低沉而有力，像一頭巨獸在低吼。鹹陽城的百姓們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雖然知道那是天上播的畫麵，但那聲音太大了，大到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
鹹陽宮，章台。
始皇帝嬴政今日沒有批奏章。他站在殿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幕上那架正在滑行的飛機，目光銳利如刀。
李斯侍立在側，臉色蒼白。他看到了那架“鐵鳥”——那東西比馬車大十倍，比船還大，而且它要飛起來。人坐在裡麵，飛上天。
“陛下……”李斯的聲音有些發緊，“後世之人，已經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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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沒有回答。他看著那架飛機加速、擡輪、離地，巨大的機身緩緩升入空中，在夕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東西看起來笨重無比，卻又輕盈得不可思議，像一頭違背了天地法則的巨獸，硬生生地把自己從地麵上拔了起來。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李斯。”
“臣在。”
“你覺得這個東西真的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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