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真他娘的厲害。”
蒙毅也看呆了，但他的反應比哥哥內斂一些。他放下筷子，認真地分析道：“哥，你注意到了嗎？那東西起飛之前，在地上跑了很長一段路，越跑越快，然後才離地。這說明它需要足夠的速度才能飛起來。”
蒙恬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撿起掉在地上的雞腿，用袖子擦了擦，繼續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說的對。就像咱們射箭，弓拉得越滿，箭射得越遠。那東西在地上跑得快，就能飛得高。”
“但箭離了弦就靠慣性，那東西飛起來之後，還能一直往前，說明它上麵有一個一直在推它的東西——那個‘發動機’。”
蒙恬想了想，說：“你是說，那東西上麵一直有一個人在拉著弓？”
蒙毅哭笑不得：“不是拉弓，是……哥，我也不懂。但我知道，後世之人的智慧，已經超出了咱們的理解。”
蒙恬把雞腿啃完，骨頭往地上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他看著天幕上飛機消失的方向——雖然天幕的畫麵已經切換到了機艙內部，能看到林盛陽、林清霜和糰子坐在座位上，係著安全帶——但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片天空上。
“阿毅，”他說，“你說，咱們大秦，能不能也造出這種東西？”
蒙毅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哥，別說造了，咱們連想都想不到。這個鐵鳥能飛道理，我們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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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沉默了。他是一個將軍，一生信奉“人力可勝天”——隻要士兵足夠勇猛，將領足夠英明，沒有打不贏的仗。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有些事情，不是靠勇猛和英明就能做到的。有些差距，大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
“那就學。”蒙恬說，語氣倔強得像一個不服輸的老兵，“他們能想到，咱們為什麼不能？他們是人，咱們也是人。”
蒙毅看著自己的哥哥，忽然笑了。
“哥，你這個脾氣，倒是跟陛下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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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嗎？”
“像。都是那種‘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的人。”
蒙恬哼了一聲，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我不管後世怎麼飛，我就知道，今天看到這個東西，我蒙恬這輩子沒白活。”
———現代———
飛機上。
林清霜坐在靠窗的位置，糰子坐中間，林盛陽坐靠過道。糰子係著安全帶，兩條小短腿夠不到地麵，在空氣中晃來晃去，像兩個鐘擺。他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地麵建築——房子變成了火柴盒，汽車變成了螞蟻，河流變成了一條細細的銀色絲帶，自己越升越高。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舅舅，”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我們飛上來啦！”
“對，在飛了。”
“雲在我們下麵！”
“對，雲在下麵。”
“我們是神仙嗎？”
林盛陽笑了一下：“不是神仙。是飛機把我們帶上來的。”
“飛機好厲害！”糰子轉過頭，看著林清霜，“媽媽，我們以後還能坐飛機嗎？”
林清霜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摸了摸糰子的頭：“能。以後媽媽帶你坐很多次飛機。”
“去看爸爸嗎？”
林清霜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林盛陽一眼，林盛陽假裝在看窗外。然後她輕聲說：“對，去看爸爸。”
糰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趴在窗戶上看雲。
林盛陽拿出手機，調到飛行模式，打開相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雲海照片。橘紅色的晚霞鋪在雲層上麵，像一片燃燒的海洋。他看了幾秒鐘，等落地了就把照片發到了家庭群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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