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安郡王院子裡安排的人,都撤了吧。”
甄有福心裡微微一驚,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撤了他們的人,就等於陛下徹底放下了對安郡王的戒備,真把他當成了一個無心朝政的閑散王爺。
“還有。”晏文帝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裡,語氣淡了幾分,“那隻貓的事,你私下裡再去查查。什麼貓能通人性到這個地步,還能尋葯救人。”
“奴才明白。”甄有福連忙應下,心裡也鬆了口氣。陛下這話,不過是出於獵奇,再不是之前的猜忌與戒備了。
禦座上的帝王重新拿起了硃筆,紙張翻動的輕響傳來,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下去吧。”
“奴才告退。”
兩人躬身退下,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
晏文帝握著硃筆,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看著摺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前卻晃過承禧殿裡那個少年的身影。
五年冷宮,沒磨掉他骨子裡的純善,也沒養出滿腹的怨懟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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