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葉片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秋雨。
前太子妃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駭。
這本書她看過。裡麵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她看了無數遍，什麼都沒有發生。林淵隻是看了一眼，就——
這是突破先天的徵兆。
她看著林淵周身那層淡淡的光芒，看著他腳下龜裂的青磚，看著佛堂裡跳動的燭火，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是上三品。
他是宗師。
而且，他正在——突破先天。
前太子妃的手微微發抖。她看著林淵那張年輕的臉，心中飛快地推算著他的年紀——二十三歲，最多二十四歲。武道修鍊，從四五歲開始，到如今也不過二十年。
二十年，從凡夫俗子到宗師，再到衝擊先天。
這是什麼概念？她娘家那位宗師老祖，修鍊了整整六十年才踏入宗師之境。大乾立國百年，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宗師的，一隻手數得過來。而林淵，不僅僅宗師，他正在衝擊先天——那個無數宗師窮盡一生都無法觸摸的境界。
二十年的苦修，抵得上別人幾輩子的積累。
前太子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她忽然想起青州那座寺院裡的那個小和尚——那時候他不過是個替人誦經祈福的年輕人，誰能想到，他竟是如此驚世絕艷的武道天才？
她看著林淵閉目凝神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個男人，是她兒子的父親。而她，差一點就錯過了。
——
林淵閉著眼睛，周身的異象越來越明顯。他體內的內力正在加速凝聚，丹田中的金色液體越來越多，像一汪小小的湖泊。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蘇醒，正在與天地之間的某種力量產生共鳴。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自己變成了一根天線，接收著來自四麵八方的信號。他能感覺到這座寺廟裡每一片落葉的軌跡，能感覺到遠處山澗裡溪水的流動，能感覺到京城方向無數人的氣息。
甚至，他能感覺到皇宮深處，有一雙眼睛，似乎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林淵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他低聲說，“這裡突破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異象，驚動京城那邊。”
他收攏內力，強行中斷了突破的進程。周身的異象漸漸消散，佛堂裡的燭火恢復了正常，院子裡的銀杏樹也不再沙沙作響。
他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淵回頭，看見前太子妃站在他身後，眼眶通紅，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口，指節泛白。
“求你了，”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留下來突破。”
林淵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外人知道清音寺出了一位先天強者，而且這位強者和我有關——”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抑某種翻湧的情緒，“我就不會再被關在這裡了。”
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衣袖上。
“我不甘心。”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我不甘心後半生青燈古佛，了此殘生。我才二十多歲，我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座破廟裡。”
她擡起頭，看著林淵，目光裡有火焰在燃燒。
“林淵，你留下來突破。異象來了，各方勢力都會關注這裡。他們會知道，清音寺裡有一位先天強者。到時候，沒有人敢再把我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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