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先天強者為前太子妃撐腰
清音寺外，人影綽綽。
最先趕到的是鄭家老祖。他幾乎是飛掠而來的，衣袍獵獵，宗師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鄭家來人了。
但他還是來晚了。
佛堂的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道劍痕，從佛龕一直延伸到門檻，深深嵌入青磚之中，像是用尺子量過的，筆直，淩厲，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劍氣。
鄭家老祖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那道劍痕。指尖剛碰到磚麵，一股銳利的氣息猛地彈起，震得他手指發麻。他倒吸一口涼氣——這道劍痕裡，殘留著那位先天強者的劍氣。不是示威，是宣告。
“此人劍道，已入化境。”鄭家老祖喃喃自語，站起身，目光落在空蕩蕩的佛堂裡。
前太子妃鄭氏站在佛堂側門處，一身素白衣裙，麵色平靜。她的手裡還捏著那串佛珠，但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再是那個被家族拋棄、心灰意冷的棄妃，而是一個重新找回底氣的人。
她看著祖父，沒有說話。
鄭家老祖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麵前。
“清音寺的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那位前輩……可曾留下什麼話？”
鄭氏看著祖父，嘴角微微翹起。她擡起手，指了指地上那道劍痕。
“他說，這道劍痕在，誰也不能動我。”
鄭家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那道劍痕，又看了看孫女，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一位先天強者，專門為他的孫女留下劍痕——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鄭家，有了一位先天強者做靠山。
他的腰闆不自覺地挺直了。
——
陸續有人趕到。
王家、崔家、洛家……京城排得上號的世家，都派了人來。但他們都不敢進佛堂，隻敢站在院外，遠遠地望著那道劍痕。沒有人敢越過那道線。
直到一個灰色的人影出現在山門口。
老人拄著竹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走進來。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沒有人認識他，但所有人都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感到了窒息。
鄭家老祖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誰？京城何時還有第二位先天？
老人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進了佛堂。他低頭看了看那道劍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擡起頭，看著鄭氏，聲音沙啞而平靜。
他頓了頓，“你在大乾的地位，還和之前一樣。”
鄭氏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隱約猜測這個老人是誰。
老人說完，拄著竹杖，轉身走了。沒有人敢攔他，也沒有人敢說話。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所有人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
人都走了。
佛堂裡隻剩下鄭家老祖和鄭氏。
老人關上門，轉過身，看著孫女，眼眶忽然紅了。他走上前，握住鄭氏的手，聲音發抖：“孩子，委屈你了。”
鄭氏的眼眶也紅了，但沒有落淚。她看著祖父，看著這個當初親手把她送到清音寺的老人，心中五味雜陳。
“祖父，您當初把我送到這裡，是為了保護鄭家。”
鄭家老祖的手微微一頓。
“現在，”鄭氏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您想把我接回去，也是為了鄭家。”
鄭家老祖沉默了很久。
“孩子，鄭家需要你。”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不，鄭家需要你身後的那位先天。”
鄭氏看著祖父，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您就不怕，他不高興？”
鄭家老祖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他留下劍痕，就是為了保你。隻要你高興，他就會高興。”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孩子，鄭家能不能成為大乾第一世家，就看你了。”
鄭氏低下頭，看著手中那串佛珠，沉默了很久。
“祖父，我回去。”她的聲音很平靜，“不是為了鄭家，是為了我自己。”
鄭家老祖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好，好，好。”
他轉身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的腰闆挺得筆直，腳步輕快，像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鄭氏站在佛堂裡，看著祖父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道劍痕，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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