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香接過來，摸了摸，眼眶紅了。她看了孫長順一眼，孫長順低下頭吃飯，耳朵根子紅了。
孫竹湊過來看那塊布，嘖嘖道：“真好看。娘，做好了借我穿穿。”
張桂香把布收好，笑著說：“你穿太老氣了，等你大了再說。”
孫竹不依：“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眾人都笑了。
孫福貴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著孫寶柱：“府城怎麼樣？說說。”
孫寶柱想了想，把父親早上跟他講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府城有多大，城牆有多高，街上有多熱鬧，鋪子有多少，還有那條賣書的街、府衙門口的石獅子。他講得仔細，一家人聽得入神。孫竹筷子夾著一塊魚，舉在半空都忘了放進嘴裡。
“還有馬車，”孫寶柱說，“高頭大馬，跑起來蹄子噠噠響，比咱家的驢車快多了。”
二伯母王氏嘖嘖道：“什麼時候咱家也能有一輛馬車就好了。”
大伯母李氏笑她：“你先把你那頭驢喂好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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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蘭小聲問：“弟弟，那條賣書的街，是不是什麼書都有？”
孫寶柱點點頭：“應該是。我沒進去看，下次去給你帶一本。”
孫蘭臉又紅了，低頭吃飯，可嘴角翹得老高。
吃完飯，孫竹把剩下的糕點收起來，藏在自己屋裡，說要慢慢吃。孫蘭把蜜餞放在枕頭邊，捨不得吃，說要留著看幾天。
夜裡，孫竹又擠過來睡。她縮在他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弟弟，府城真的有那麼大嗎？城牆真的有那麼高嗎？馬真的跑得那麼快嗎？”
孫寶柱嗯嗯應著。
孫竹又問：“那條賣書的街，真的什麼書都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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