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嗎？”布倫特問。
埃普爾懷特搖了搖頭。
“我對此表示懷疑，先生！”他回答，“非常懷疑。我見識過太多的官僚主義了，布倫特先生，對此不抱任何希望。我告訴您這個視察員來的時候可能會發生什麼。首先，他注定多多少少會受製於那些官員。我們知道他們是誰——三個城鎮受托人和他們手下的職員。您以為他們不會把賬簿和文件準備得滴水不漏以確保得到有利於他們的報告嗎？當然會！誰能阻止呢？誰來乾涉？”
“我想他會聽取問題雙方的意見吧？”布倫特提示道。
“除了像您在《監督者報》文章裡提出的那種寬泛的路線，還有誰能提出問題的另一麵呢？”埃普爾懷特問，“確實，視察員可以要求提供信息和批評，以及任何與主題有關的事實。但誰會站出來提供呢？我能嗎？韋爾斯利能嗎？我們這邊的任何一個人能嗎？沒有一個能以令人滿意的方式做到。我們要麼隻有印象，要麼隻有懷疑——我們接觸不到賬簿和文件。唯一能做點什麼的人是您的表兄，我們已故的市長；而他已經走了！說到這個，布倫特先生，有件事我最近一直在想，我覺得應該告訴霍思韋特。您當然知道，您的表兄和我非常要好——這是我在驗屍審理剛開始作證時透露的。嗯，他以前常跟我講他調查這些公司財務的事，我碰巧知道他把關於這些的筆記和數據記在一個特定的筆記本裡——一本挺厚的，有著結實紅色皮革封麵的本子——他總是隨身帶著。我敢肯定，他遇害時那本子要麼在他身上，要麼在市長會客室的桌子上！那麼現在——那本子在哪兒？”
“這非常重要！”布倫特說，“我從來沒聽說過那個本子。它肯定不在他身上，也不在桌子上，因為我和警察一起檢查過那張桌子。”
“嗯，他確實有這樣一本書，應該去找找，”埃普爾懷特評論道，“如果那本書能在這次調查中出示，可能會有些用處。但照現在的情況看，我看不到任何改變的希望。既得利益和舊習俗不是一天能推翻的，布倫特先生。”
布倫特很快就發現，坦斯利和埃普爾懷特對他自己在文章中極力倡導的調查所做的預言都是正確的。地方政府委員會的視察員來了。他在議事廳公開坐了兩天。他檢查了古老的特許狀和契據。他質詢了城鎮受托人。他翻閱了賬簿。他邀請批評和反對意見——結果隻從埃普爾懷特那裡得到了改革派政策的一般性聲明：作為該派領導人，埃普爾懷特說，該黨派反對舊憲章，因為它已過時，希望有一個更現代的安排。最後，視察員提到導致這次調查的《監督者報》文章，表示希望能見見作者並提問。
布倫特在擁擠的法庭中站了起來，承認自己是那些文章的唯一作者。
“您為什麼要寫這些文章？”視察員問道。
“出於公共責任感，”布倫特回答。
“但我聽說您對這個鎮來說是個陌生人，或者比較陌生？”視察員提示道。
“我是本鎮的一名市民、居民和業主。我接手這項工作——我打算堅持到底！——是繼承我的表兄，已故市長約翰·沃林福德的遺誌，他就在這個大廳裡被謀殺了，”布倫特說，“這裡有人知道他為了實現我所倡導的財政改革而日夜工作。”
聽到布倫特在提到表兄時強調的那個詞，視察員在座位上不安地動了一下。
“我相信我很同情您，布倫特先生，”他說，“聽到已故市長的悲慘遭遇我很傷心。但您說您是自願接手他的工作的？他有沒有留給您任何事實、數據、統計資料、細節來作為工作依據？”
“如果他知道我會接手他的工作，他無疑會留給我很多，”布倫特回答，“但他被謀殺了！他確實有那樣東西——一本記滿了他發現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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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在哪兒？”視察員問，“能出示嗎？”
“不能，”布倫特說，“我表兄被殺時它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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