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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倫特聽完警長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五分鐘後，他已經把那件事忘得一乾二淨。在地方政府委員會調查的過程中，他學到了一些東西：像坦斯利和埃普爾懷特這樣的人，比他，甚至比擁有更長本地生活經驗的沃林福德，都更了解哈瑟爾斯伯勒和哈瑟爾斯伯勒人。在這個飽經滄桑的自治市鎮，改革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那些腐敗墮落的古老習俗也不是靠幾篇報紙文章就能根除的。
到目前為止，西蒙·克魯德和他的團夥全麵獲勝，布倫特意識到大多數處在他這個位置的人都會放棄鬥爭，帶著厭倦和惡心退出戰場。但他不打算放棄，也不會退出。他有一種近乎迷信的感覺，認為繼承已故表兄的事業是他的神聖職責，特別是沃林福德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他，為他提供了實現這一目標的手段。既然他在哈瑟爾斯伯勒，他就要在哈瑟爾斯伯勒堅持下去，像鬥牛犬一樣死死咬住敵人。
“我還沒出局呢！”那天晚上他和奎妮談論白天的訴訟時說，“我又站起來準備下一輪了。我就在這兒，我就待在這兒！不過得用新戰術！滲透！這就是門票。我想我會把純粹真理之水像硝酸鹽一樣滲透進這些人心裡，讓他們明白你那個老舅舅和他那幫寶貴的嘍囉給他們的不過是一堆爛泥。滲透！這就是未來的遊戲規則。”
奎妮幾乎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從他緊繃的下巴和閃爍的灰眼睛中感覺到了一種意誌；越來越愛上他的她，無法理解怎麼可能有人在布倫特參與的遊戲中擊敗他。
“那次調查完全是走過場，”奎妮評論道，“早就安排好了！賬目什麼的肯定被做過手腳。西蒙舅舅、馬利特和考平傑肯定會搞定那些。今晚他們會為這勝利多開一瓶酒慶祝。如果明天能聽說你要離開，他們的快樂就圓滿了。”
“但我不會！”布倫特宣稱，“我不但不走，還要深挖戰壕。我猜不久之後他們會發現我在戰壕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堅定。明天我們就著手這事，既然那場空洞的調查已經結束了。”
那一次奎妮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和她正在布置布倫特為了在哈瑟爾斯伯勒獲得合法立足點而購買的房子。這是一項嚴肅且偶爾極其迷人的工作，需要經常去尋找古董家具店，與室內裝潢師和裝飾工大量磋商，還要仔細考量風格和效果。布倫特很快發現奎妮是個有著藝術品位的年輕女性，天生懂得色彩搭配和鑒賞；奎妮也發現布倫特對純粹的現代風格深惡痛絕。因此，這項裝修布置工作占據了他們所有的業餘時間：奎妮最後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房子裡，監督和安排；布倫特隻要不寫《監督者報》的文章或不去找霍思韋特，就也待在那裡。那場毫無成效的調查打斷了這個家庭冒險；布倫特現在提議繼續推進，直到完成；然後他和奎妮就靜悄悄地結婚並安頓下來。他曾說過，哈瑟爾斯伯勒可能不想要他，但他已經在哈瑟爾斯伯勒搭起了帳篷，釘子也打得牢牢的。
在地方政府委員會調查結束後的第二天，布倫特和奎妮帶著一小隊工人在房子裡度過了上午、下午和傍晚的第一部分，至少讓一半的混亂變得井井有條。黃昏臨近時，布倫特穿上外套，給了奎妮一個無需回答的眼神。
“夠了！”布倫特說，“累成狗了！現在我們去大法官酒店吃頓最好的晚餐。戴上帽子！”
奎妮很順從地照做了：她正處於那種覺得順從是最快樂的事情的階段。布倫特鎖好房子，他們一起向酒店走去。在古老的集市廣場，路燈剛剛點亮；像往常一樣，有些市民聚集在高十字架和低十字架周圍，人行道上擠滿了閒逛的行人。某種跡象暗示布倫特這些人正在討論什麼重要新聞；他聽到了激動的聲音；當他們走向大法官酒店時，有好幾次男人們好奇地打量著奎妮和他；在酒店外的台階上，一群人，其中包括店主，顯然正在激烈爭論。當奎妮和布倫特走進去時，他們安靜了下來，布倫特把奎妮領進內廳後，轉身回到他們那裡。
“出什麼事了？”他簡短地問道。
男人們麵麵相覷；店主看了眼奎妮的方向，壓低聲音回答：
“這麼說您還沒聽說，布倫特先生？”他說，“我以為您會知道。霍思韋特以謀殺罪逮捕了克雷文·克魯德。”
儘管平時很鎮定，布倫特還是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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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驚呼道，“克雷文！”
“克雷文，”店主回答，“還有西蒙！兩個都抓了。七點鐘抓的。他們在警察局——當然是在牢房裡。真是好戲——現任市長因謀殺前任而被捕！”
“據我所知，西蒙被控是從犯，”另一個男人評論道，“克雷文是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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