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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弗頓律師刻不容緩地趕往尚特裡大宅。不需要太豐富的想象力就能讀懂艾迪夫人那條信息的含義。在他看來，那顯然是指卡裡斯摩爾夫人的失蹤。難道剛才那看門人沒說看見她往尚特裡巷去了嗎？很容易推斷她一定是進了尚特裡大宅。
如果埃弗頓之前知道這兩個女人相識，聽了看門人的話後大概立刻就會想到這種可能性，但他對此一無所知。也許卡裡斯摩爾夫人躲進艾迪夫人家，僅僅是因為那是她為了躲避戴頓突然出現而逃跑時最近的避難所。
律師被請進了上次和賴德一起來訪時待過的那個房間。
艾迪夫人正等著他，沒有在開場白上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埃弗頓先生，您肯定知道卡裡斯摩爾夫人從希瑟斯通公園失蹤了。您能告訴我有人有她的消息嗎？”
“毫無音訊，”律師回答。
艾迪夫人指了指天花板。
“她在這兒，”她說，“就在我們要不上的房間裡。”
埃弗頓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訝。
“真的？”他隻是說，“我不知道你們認識。”
“噢，我們隻是點頭之交……”艾迪夫人解釋道，“我隻見過她一次，當時我在城堡公園拍照。那天她和丈夫過來觀看我在做什麼，我們聊了幾句。但現在……她在這兒。”
“是這樣嗎？”律師問，“我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會在這兒。”
“她來的時候處於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狀態。我費了好大勁才讓她平靜下來。看來您是帶著那個叫戴頓的美國人去了希瑟斯通公園……”
“正是。戴頓聲稱他在英國娶了她，然後她拋棄他逃跑了。他還說貝特森給他發了海底電報去美國，告訴他薇拉變成了卡裡斯摩爾夫人，並向貝特森保證她已經和第一任丈夫離了婚，這讓她得以再婚。現在，戴頓隻想知道這個離婚是否正規，以及是在何時何地辦理的。”
“她向我保證那是絕對正規的，”艾迪夫人斷言，“我甚至要說，跟我說完這事後，她還給我看了她包裡的一些文件來證實她的說法。但真正讓她害怕的是，她從未向卡裡斯摩爾勳爵提起過她的第一次婚姻。戴頓的突然出現讓她徹底崩潰了。她以為自己想隱瞞的一切肯定會被曝光，所以嚇昏了頭。”
“我可以向您保證，她不用擔心前夫會找麻煩。他隻想確認離婚的有效性。但是，您真的認為那是卡裡斯摩爾夫人恐懼的唯一原因嗎？請誠實地回答我，就像您對我一向坦誠那樣，我會相信您的話。關於貝特森先生的死，卡裡斯摩爾夫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您在這方麵有什麼懷疑嗎？”年輕的艾迪夫人問。
律師嚴肅地搖了搖頭。
“不僅僅是懷疑，幾乎是確信。您記得貝特森被殺那晚，有人看見一個女人從市政廳側門出來嗎？因為普拉特在他那份肮臟小報上的胡言亂語，很多人一度以為那個女人是您。但是，我們……也就是總督察、警督和我，堅定地相信那個女人是卡裡斯摩爾夫人。”
艾迪夫人緊緊盯著律師。
“您完全正確，”她說，“就是她！”
“她告訴我，她去市政廳的私人休息室找市長，是為了谘詢關於她第一次婚姻的事以及可能產生的並發症。她說當她走進房間時，發現他已經死了。”
埃弗頓從扶手椅上跳了起來。
“什麼？……您說什麼？……她發現他死了！……”
“這就是她告訴我的全部……她不願多說。我覺得這裡麵有什麼隱情……”
“隱情！”律師打斷道，“我也這麼想！聽著，艾迪夫人，您能不能勸她把事情的真相私下告訴總督察和我？您能不能告訴她，我們知道……（因為我們確實確信）那晚被人看見從市政廳出來的女人就是她……而且我們知道的一切遲早會曝光？但如果她能向韋克和我解釋她的訪問，並坦誠地告訴我們事實，也許可以避免一場醜聞。您願意告訴她嗎？”
“我上去儘力試試，”艾迪夫人思考片刻後回答，“但她現在還是那樣心煩意亂，我不覺得……”
“安撫她，特別是關於戴頓的事。我以名譽擔保她不會從他那兒收到任何麻煩，並向她強調，說出那晚她所知的一切對她和卡裡斯摩爾勳爵都是有益的。把這些事告訴我們，總比被拖到驗屍官的法庭上……甚至更糟的地方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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