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在嘴裡猶疑地嚼著，心裡直打鼓。
“你乾的可是殺人的買賣！”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要是幫你，我就成了從犯。我可不想為了誰把自己的脖子套進絞索裡——就算你拿槍指著我也沒門。”
“用不著你拿命去換，”赫伯特說道，“我聰明得很，保得住自己就保得住你。芬奇，我不妨跟你交個底。早在這樁破事兒發生前，我就打算離開英國了——原本打算過幾天再走，但昨晚發生的一些事讓我不得不提前行動。你那個朋友李出的意外倒是幫了我大忙——我看到了悄悄開溜的機會。我本沒指望在他身上找到紅寶石，但既然找到了，我就順手牽羊帶走了。好多人都在盯著這顆紅寶石——那兩個印度鬼子就是為此而死的。但現在它就在我兜裡。而且我敢打賭，巴尼·芬奇先生，你肯定很清楚，誰要是把這顆紅寶石送到倫敦聖德庫曼巷的克裡奇、比奇和比徹律師事務所，就能拿到五千英鎊的現錢——而且人家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多問！”
“我知道，老板，”巴尼·芬奇回答，“海報和傳單上都寫著呢。如果那上麵寫的是真話的話。”
“千真萬確，”赫伯特說，“現款支付，絕不追問，而且絕對保密。現在，巴尼·芬奇，咱們談談生意；這就是一場純粹的生意。我給你個發財的機會。幫我辦件事，辦踏實了，我就把這顆紅寶石給你。到時候你隻要拿著它去見那幾個律師，五千英鎊現款就是你的了。怎麼樣？”
巴尼·芬奇那口整齊的白牙在那根嫩枝上磨了又磨，臉上寫滿了懷疑和戒備。
“你想讓我乾什麼，老板？”他問，“我可不想冒那種把自己送進大牢的風險。我這輩子吃那種苦頭吃得夠多了，現在我正正經經地掙錢養家呢。”
“我可一點兒也沒想帶你走上邪路，”赫伯特譏諷道，“為了讓你放一百個心，我把計劃全告訴你；你看，芬奇，我是多麼的坦誠。我前幾天就已經在國外安排好了錢款，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離開這個國家。一兩個小時前我溜出來時，腦子裡確實有個逃跑計劃，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你的出現給了我更好的靈感。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去奇爾海文傳個信，然後盯著這事兒辦成。”
“傳什麼信？”巴尼依然有些吃不準。
“奇爾海文有個欠我人情的家夥，”赫伯特回答，“他對我言聽計從。那人叫澤比第·克勞奇——外號叫‘澤布’。那一帶沒人不認識他，他就住在港口附近的製帆匠巷。他手裡有一艘小帆船。我要你去見澤布·克勞奇，給他看一樣我交給你的信物，告訴他今天入夜後，把船開到蟹石岬。那地方就在奇爾海文和黑帆峽穀中間，你應該知道。讓他大概在漲潮的時候，也就是深夜十一點左右，在那兒候著。”
“然後呢？”巴尼·芬奇問，“老板，接下來呢？”
“沒別的了，”赫伯特回答，“除了——他會明白的——我會準時在那兒跟他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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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問——我能得到什麼？”巴尼·芬奇追問道，“我在這事兒裡占什麼位置？傳完信之後呢？”
“傳完信之後，芬奇，”赫伯特說道，“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隨你怎麼打發，隻有一條：別碰烈酒，管住你的舌頭。等天一黑，你就去跟澤布·克勞奇彙合，跟他一起把船開到蟹石岬。隻要我一上了船，我就把紅寶石交到你手裡。明天你就可以直接坐車回城，去領那五千英鎊。或者你要是想更闊綽點，帶著它去歐洲大陸也行——在巴黎或者阿姆斯特丹，你輕輕鬆鬆就能賣出一萬英鎊——輕輕鬆鬆！我不需要它了——托我叔叔沒留遺囑的福，我現在已經是萬貫家財的主人了；也多虧了我最近的一番未雨綢繆，隻要我一到法國，那筆錢我就能立刻到手。這樁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萬一我說我不想蹚這渾水呢？”巴尼問，“老板，那又怎樣？”
赫伯特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在那把放在膝蓋上的左輪手槍上意味深長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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