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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尼·芬奇這輩子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所以還沒等他鼓起勇氣爬到跟前，他就已經看出來了——那兩個印度人早就沒救了。他心裡明鏡似的，剛才聽到的那兩聲槍響出自一個狠角色之手，對方不僅手穩心黑，而且對火器精通，每一槍都是要了命的。
從這兩個印度佬橫屍地上的姿勢來看，一個比一個挺得直，顯然都是被一槍穿心。看著他們就這麼直挺挺地擋在自己的去路上，巴尼不由得在腦子裡勾勒出那個凶手的樣子：這會兒怕是正大步流星地穿過這片陰森森的峽穀，以為自己早就甩掉了尾巴，正偷著樂呢。
“殺人了……”巴尼·芬奇盯著地上的死人，嘴裡念叨著，“這簡直是謀財害命！太狠了，太毒了！”
“我的朋友，在戰場上打死敵人可不算謀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他身後飄了過來，“起來吧，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子這顆子彈可沒長眼。記住了，我從不落空！”
巴尼·芬奇單膝跪地，猛地一擰身，隻見赫伯特·莫裡正舉著手槍站在他頭頂上。巴尼嚇得往後一縮，渾身打了個激靈。赫伯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槍口始終死死地指著他。
“我得把這兩個家夥從戰場上清理掉，”醫生譏諷地說道，“他們跟得太緊了，讓人心裡不痛快。要是剛才我知道你也跟在後麵，你的下場跟他們也沒兩樣。不過現在嘛，你對我倒是有大用處。頭一件事，你就得幫我把這兩具屍體藏好，至少短時間內別讓人瞧見。你雖然個頭不大，但力氣不小。去，扛起一個，扔到那堆亂石後麵去。”
“我要是說不呢！”巴尼·芬奇嘟囔了一句。他心裡又氣又恨，恨自己剛才竟然這麼輕易就讓人給抄了後路。“我要是說不呢？”
“那我就隻能忍痛割愛，把你那點腦漿子打飛了，”赫伯特笑著回答，“但你是個聰明人，你會乾的。我了解你這種人。快點，一個接一個地搬過去。”
巴尼·芬奇的腦子轉得跟他的眼神一樣快，一眨眼功夫就權衡好了利弊。他赤手空拳，麵對的是一個走投無路且手裡有槍的亡命徒，而且這家夥顯然是個玩槍的老手，心腸比鐵還硬——一個剛殺了兩個人的逃犯，殺第三個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於是，他沒再猶豫，半抱半拖地把其中一具屍體弄到了赫伯特指點的一處岩石後，接著又在槍口的注視下，把另一具也拖了過去。最後，在赫伯特的指揮下，他采來了一大堆蕨類和荊棘覆蓋在上麵，掩蓋住了這兩個證明赫伯特槍法高超的殘酷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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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就行了，”赫伯特說道，“起碼一兩天之內沒人會發現。好了，芬奇，把手舉起來，讓我搜搜你身上帶了什麼。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不冒險。”
“我身上可沒那種家夥，至少沒帶那玩意兒，”巴尼·芬奇沒好氣地嘟囔著，眼神陰鬱地瞥了一眼那把左輪手槍，“老板，你可以相信我的話。”
“這種時候，我誰的話也不信，”赫伯特冷冷地回了一句。他把巴尼渾身上下搜了個遍，那手法專業得讓巴尼想起了在警察局班房裡的那些不愉快的回憶。除了把一個折疊小刀塞進自己兜裡，赫伯特沒搜出任何別的東西。隨後，他示意巴尼繼續往前走，走進峽穀更深處的密林裡。
“芬奇，我想跟你談談，”他說，“你跟過來我倒是不覺得遺憾，我正需要一個幫手。”
“你倒是挺篤定的，”巴尼·芬奇嘟囔道，“你怎麼知道我肯定能被你利用？”
“像你這種紳士，永遠都有被利用的價值，”赫伯特溫和地回答，“你看，我認得你，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我這人從來不忘事，我記得幾年前在中央刑事法院的被告席上見過你；那會兒你正要被送去波特蘭或者是達特穆爾監獄待上一陣子，對吧？”
儘管那把左輪手槍就在他肩膀後麵晃悠，巴尼·芬奇還是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這個抓住他的人。
“閉嘴！”他罵道，“那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老板。再說了，我再怎麼混，也沒淪落到殺人的地步！”
“那也許是因為你還沒被逼到那份兒上，”赫伯特反唇相譏。他趕著巴尼繼續往前走，直到來到一處被岩石和樹木遮擋的隱蔽處才停下。“坐那兒，芬奇，”他命令道，自己也找了個地方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大石頭。
“咱們得好好談談。頭一件事，你為什麼要跟著我？是從哪兒開始跟的？別跟我耍花招——你要是實話實說，我保準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是從黑帆峽穀跟著你過來的，當時你把那姓李的丟在地上不管了，”巴尼·芬奇悶聲悶氣地答道。
“為什麼跟過來？”赫伯特逼問道。
“因為我看見你想帶著那顆紅寶石開溜，”巴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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