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烏發且沒胡子),皮膚還要塗得黝黑,像是常年在南方烈日下奔波的人。當我換上這身金光閃閃的行頭時,基林利露出了由衷的佩服。
“先生,您說得對,特雷加森先生肯定認不出您,”他驚呼道,“絕對認不出!”
“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先拿他練練手,”我笑了,“特雷加森今晚會在‘奧德翁’俱樂部。我這就開車過去,以美國老相識的身份去會會他。”
我從辦公桌上的名片盒裡翻出一張老舊的名片,上麵印著“查爾頓·P·萊斯特上校”。帶著這張“護照”,我直奔奧德翁。訪客室裡還有幾個男人,當特雷加森手裡捏著萊斯特上校的名片走進來時,他迷茫地環視了一圈,顯然沒把這張卡片和屋裡的任何一個人對上號。我主動迎上去,伸出手。
“我看您是把老朋友給忘了,特雷加森先生,”我操著一口美式口音,“咱們九五年在丹佛見過,記得嗎?”
特雷加森顯然懵了。他握住我的手,對我那有力的搖晃反應非常冷淡。
“我……我真的不記得了,”他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在記憶裡尋找蛛絲馬跡,“我想不起來——”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我笑著拉起他的胳膊,帶他走到避人處。接著,我換回了本來的嗓音,“——比如,我和基林利今天下午才剛在你那兒喝過茶。”
特雷加森猛地後退一步,眼珠子瞪得比剛才更圓了。
“老天爺!”特雷加森驚呼道,“太棒了,老夥計。明天早上你能保持住這副模樣嗎?”
“那是自然,”我答道,“不過我覺得,光靠這副皮囊恐怕還不夠穩妥。”
“行吧,隻要那人真是門多巴,起碼他肯定認不出你來,”特雷加森說,“隻要開頭不穿幫,就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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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當我走進布吉巷“轉期辦公樓”那間布置典雅的外間辦公室時,迎接我的並非什麼門多巴或莫頓先生。
我快速打量了一圈: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火光映在厚實的、暖色調的土耳其地毯上;屋裡擺著兩把安樂椅,牆上掛著幾幅名畫。一位年輕女士坐在一張精致的寫字台後,奇怪的是,桌上並沒有配備打字機。這位女士衣著非常時髦,氣質完全不像普通的寫字樓女辦事員。當我走到那道權當櫃台、將我與房間隔開的小圍欄前時,她那對明亮且銳利的眼睛精明地打量著我,眼神中透著探詢。
“我找莫頓先生。”我開口道。
按照特雷加森的叮囑,我也回敬了那位女士一個同樣充滿探究的眼神。與此同時,我脫掉左手手套,狀若無意地按在小櫃台上,將那枚刻有古怪花紋的圖章戒指亮在了這位女士眼前。
這位“魔術師”手下不落俗套的引路人微微頷首。這位女士一言不發,轉身穿過左側的一道門消失了。沒過多久,她再次現身,悄無聲息地推開圍欄請我進去,隨後打開了右側的另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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