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隻有他能看見的“觀眾”
幸福小區外。
一輛黑色轎車熄了火，隱在樹蔭裡。
車窗降下一條縫。
陳鋒坐在駕駛座，指尖夾著煙，火星明滅。
他盯著那棟黑漆漆的單元樓。
上級讓他休假，說他精神緊繃，說小張是猝死。
狗屁。
他親眼看見小張死前的表情。
那種恐懼，絕不是因為心臟病。
這世道變了，上麵那群人還在裝睡。
既然沒人信，那就自己查。
陳鋒把煙頭按滅在車載煙灰缸裡，那裡已經堆成了小山。
突然。
一道車燈光劃破黑暗。
一輛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年輕人。
“家人們！點點關注！今晚‘臨海三劍客’帶你們探秘全城最兇的鬼樓！”
“破除封建迷信，幹就完了！”
胖子鍾虹財對著手機大呼小叫，脖子上的肥肉隨著動作亂顫。
旁邊的高個揚治凱扛著補光燈，一臉興奮。
最後下來的男生，雙手插兜，神情懶散。
趙燁。
陳鋒眯起眼。
還以為是高中生。
這個該死的世道，年輕人不好好上學報效祖國，都想著當網紅！
……
趙燁站在路燈下。
昏黃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有他能看見的虛擬屏幕上。
陳鋒的視野赫然在列。
“看來，和詭異接觸過的人，都可以共享視野。”
趙燁往樹蔭那邊掃了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燁哥，走哪邊？”胖子縮了縮脖子，“這地方真特麼陰，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翻牆。”
趙燁指了指側麵的塌陷處，
“正門有保安，你想被趕出來？”
“還得是燁哥！”
三人避開陳鋒的視線，翻入小區。
樓道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紙錢味，混雜著黴味，直往鼻子裡鑽。
404室。
那扇貼著封條的防盜門。
揚治凱舉著手機，壓低聲音：“兄弟們，到了。這就是傳說中嚇死兩個人的兇宅。”
直播間彈幕稀稀拉拉。
【就這？敢進去刷火箭！】
【主播別慫，撕封條啊！】
趙燁越過兩人，走到門前。
他沒有撕封條。
隻是心中默念。
“開門。”
“哢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樓道裡清晰可見。
胖子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扔出去：
“臥槽？誰開的門？”
揚治凱臉色也變了：“風……風吹的吧？”
門軸轉動，發出“吱呀”聲。
防盜門緩緩向內打開。
屋內一片漆黑。
直播間瞬間炸了。
【666！自動門？】
【有點東西啊！這劇本我給滿分！】
【富貴花開送出跑車x1！】
【小雞兒送出啤酒×3！】
“進。”
趙燁跨過門檻，語氣平淡。
屋內很亂。
地上滿是淩亂的腳印和乾涸的白酒漬。
趙燁站在客廳中央，意念微動。
他能感覺到，在這房子裡，有一個東西。
“因為等級太低，不能離開這棟房子嗎？”
原本嘗試讓詭異出去的想法落空。
滴答。
衛生間傳來水聲。
揚治凱壯著膽子把鏡頭移過去。
水龍頭沒關緊。
流出來的不是水。
是暗紅色的液體，粘稠，腥臭。
“血……是血！”胖子尖叫一聲，腿一軟坐在地上。
緊接著。
“咚！”
主臥的大衣櫃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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