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月色再美，沒有眼前人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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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拍了拍皇後的手背：“娘知道你心裡頭不好受，可你是皇後，這後宮的事，終究是你說了算。隻要你好好的，誰也翻不了天。”
皇後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卻怎麼都像笑不到底。
錢氏又坐了一會兒，叮囑了些飲食調養的話，便起身告辭了。
皇後讓人送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一動不動。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指觸到脂粉底下那層薄薄的皮膚，觸到那張怎麼養都養不回從前的臉。
她騙了母親。
不是這一胎鬨人。
是那一碗毒藥，把她從裡到外都傷了。
太醫說得很委婉，可她還是聽懂了。
這一胎能保住已是萬幸，她的身子底子已經壞了，日後怕是再難有孕。
皇後把手放下來，擱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摸了摸肚子裡的孩子，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太醫說了，肚子裡這胎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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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子一女，沒有人能動搖她的皇後之位。
第二日，謝拾羽來到了椒蘭殿。
皇後歪在美人榻上，她半闔著眼，語氣聽不出喜怒：“珩妃有事？”
謝拾羽欠身行禮，從袖中取出一遝賬冊文簿，雙手呈上：“娘娘閉宮這些時日，臣妾奉旨暫攝宮務，如今娘娘鳳體安康，臣妾自當歸還。”
逐夏接過，轉呈到皇後手邊。
皇後沒有立刻去翻，目光落在謝拾羽臉上，笑道：“你做得不錯，本宮聽說了。”
“臣妾不過是代娘娘看顧幾日，不敢居功。”謝拾羽垂眸，“宮務繁冗，臣妾才疏學淺，早有如履薄冰之感，幸得娘娘福澤庇佑，不曾出大的差錯。如今娘娘歸來，臣妾這顆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皇後終於坐直了些，拿過最上麵一本翻了翻，筆墨工整，條理清晰，記得明白清楚。
她的眉頭微微鬆了鬆，將賬冊放下。
“你是個明白人。”皇後頓了頓，“既如此，本宮便收回來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娘娘言重。臣妾告退。”謝拾羽屈膝行禮，退出椒蘭殿。
皇後還在，也沒有和皇帝鬨得很難看，宮權必須交，且要交的不眷戀。
握著燙手，還回去才乾淨。
很難說皇帝對謝拾羽的行為不滿意。
當天傍晚，聖旨便送到了謝府。
謝拾羽的兄長謝長庚，擢升為從三品京兆府尹，全權負責京城治安。
這道旨意在前朝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京兆府尹雖是從三品，卻執掌京城政務、治安、訴訟，是名副其實的實權要職，每日經手的案子牽涉各方勢力，非心腹乾練之臣不能勝任。
謝家從邊緣貴族，一夜之間躋身權力中樞。
消息傳到丞相府，丞相正與幾位官員議事。
他放下茶盞，沉默了很久。
“珩妃兄長升任京兆府尹。”
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道旨意的分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相爺，陛下這是在安插人手。”
如今謝長庚坐鎮京兆，意味著京城最關鍵的治安力量，落到了珩妃的娘家手中。
丞相府的書房裡，氣氛凝重。
另一人捋著胡須，沉聲道：“當初梁王與裴鸞音相繼倒台，我等還道是大患已除，如今看來，是高興得太早了。梁王和裴鸞音跋扈張揚，處處樹敵，敗亡是遲早的事。可珩妃和定遠伯府，行至今日，倒是無甚差錯。”
另一位接口：“不僅如此。如今後宮高位妃嬪寥寥無幾，珩妃雖隻是妃位，實際上已是皇後之下第一人。她若生了孩子，二皇子的位置……”
丞相隻是聽著，沒有說話。
底下的人對視，皆是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次日早朝，禦史中丞出列，上了一道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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