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要個孩子。如果實在不行，小公主也可以。我隻養一個，就一個，妹妹覺得這能行嗎？”
劉妃很誠懇。
謝拾羽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姐姐為什麼不直接去陛下麵前說？”她問。
劉妃沉默了一下。
那沉默不長，但謝拾羽注意到，劉妃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不怕妹妹笑話，我有些不太敢。”
劉妃的聲音低了下去，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以前的皇帝，我以為我看明白了。我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揣摩聖意這件事，我自認還是有些心得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交疊在膝上的雙手上。
“可我現在才發現，我還是有些自大了。”
劉妃抬起頭，看著謝拾羽的眼睛，那目光裡有種說不出的茫然和懼意，像是走在一片自以為熟悉的路上，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認得路。
“淩妃、珍賢妃、裴貴妃……她們一個接一個地死了。她們哪一個不是曾經風光無限？可最後都死了。”
劉妃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很快又穩住了。
皇帝真的有人的感情嗎？
謝拾羽垂眸飲了一口茶，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所以姐姐不敢去。”
劉妃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謝拾羽將茶盞放下，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平靜的、篤定的溫和。
“這件事上，我可以幫姐姐去跟陛下說。”
“真的？”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望。
謝拾羽點了點頭，“但是，我覺得，姐姐可以自己去和陛下說。”
劉妃怔了一下，眼中的光亮散了去。
謝拾羽溫和道：“陛下，會同意的。”
劉妃看了謝拾羽一會兒，她眼中有明顯的掙紮，但最後劃過一抹堅定之色，她對著謝拾羽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九華殿，朝著禦書房去了。
於福通報的時候，昭明帝正在看折子，聽到劉妃求見，微微抬了一下眼，似乎有些意外。
“讓她進來。”
劉妃走進禦書房，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然後跪下了。
她沒有哭訴，沒有哀求，沒有擺出一副淒淒慘慘的樣子博取同情。
她隻是跪在那裡，聲音平穩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想要撫養白氏留下的龍鳳胎。
她想養這兩個孩子。
“臣妾知道，臣妾才德不足，本不該有此奢望。可臣妾在宮中多年無所出，臣妾不奢望別的，隻求膝下有個孩子作伴，也好打發餘生的日子。”
她說得很實在。
昭明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抬眼看了她一眼。
劉妃跪在那裡，手心已經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可她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連眼神都沒有飄忽一下。
謝拾羽說陛下會同意的。
她不知道謝拾羽憑什麼這麼篤定，可她選擇相信。
昭明帝收回目光，拿起朱筆，在麵前的折子上批了一個字。
批完了，他才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準了。那兩個孩子，從今日起歸你撫養。”
劉妃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流著淚伏下身去，額頭觸地，聲音微微發顫，“臣妾，叩謝陛下隆恩。”
昭明帝沒有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劉妃退出禦書房，走到門外，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名下，有了一對龍鳳胎。
消息很快傳遍了六宮。
劉妃上門感謝，帶了謝禮，臉上是收斂不住的笑意。
劉妃沒有問謝拾羽為什麼能那麼篤定皇帝會同意，她知道一個能在陰晴不定的昭明帝心頭擁有地位的女人肯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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