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劉妃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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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產子的消息傳遍朝野，本該是普天同慶的喜事，可那個病弱的皇子，讓這份喜氣打了折扣。
朝堂上，立太子的聲音不但沒有因為皇子的孱弱而減弱，反而更加浩大。
禦史中丞第一個站了出來，手持笏板，聲音洪亮得幾乎要將大殿的屋頂掀開：“陛下！皇二子乃嫡出長子……天命所歸，國本所係。臣請陛下早立太子，以安社稷，以固國本！”
他話音剛落，唰地站出來一片。
“臣等附議！”
“國不可一日無儲，陛下不可再拖延了！”
“皇二子天資聰穎，且嫡長之名分已定，正宜早立，以正視聽！”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像是事先排練過一般整齊。
丞相站在最前麵，沒有開口，隻是微微垂著眼。
昭明帝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那張臉上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溫度。
立太子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仿佛今天不立太子，明天朝廷就要塌了。
昭明帝終於開口了。
“丞相，”昭明帝問道，“立太子之事，你怎麼看？”
“臣以為，立儲乃國家大事，朝臣們為國分憂，上疏諫言，乃是本分。”
“本分。”昭明帝重複了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朕倒是不知，拿國本逼朕，也是本分。”
滿殿嘩然。
大臣們麵麵相覷。
丞相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朝服的下擺在地上散開，像一朵深紫色的開到糜爛的花。
“臣等，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昭明帝的視線滑落在他的身上，“這滿朝文官忠的是你丞相啊，還是朕啊？”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凍得丞相臉色蠟白。
散朝之後，丞相回到府中，書房的門關了一整個下午。
傍晚時分，一封辭呈從丞相府送出，直送禦書房。
辭呈寫得很懇切，說老臣年邁昏聵，不堪重任，請陛下恩準老臣告老還鄉，以讓賢能。
昭明帝看了辭呈，提筆批了四個字：不準致仕。
朱筆落在絹帛上，力透紙背。
消息傳回丞相府，丞相坐在書房裡，對著那四個字沉默了許久。
燭火映著他花白的須發，那張臉上看不出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加沉重了。
前朝風雲變幻，後宮也不平靜。
立太子的折子雖然被皇帝壓了下去，可後宮的女人們心裡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隻是她們大多沒有孩子，想參與也參與不了，頂多是在私下裡嚼嚼舌根，說說皇後那個病秧子皇子能不能養大，說說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相比於和她們關係沒那麼大的立太子事件，後宮女人的目光漸漸從立太子這件事上移開，落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對龍鳳胎。
白氏死了，兩個皇嗣沒了娘，總得有人來養。
按規矩，低位妃嬪的孩子，通常由高位妃嬪撫養。
可問題是，白氏的身份太特殊了。
參與巫蠱的罪人。
這兩個孩子身上流著白氏的血，雖說也是皇帝的血脈，可這層關係擺在那裡，誰接手都得掂量掂量。
消息在後宮傳開之後，大多數妃嬪都避之不及。
年輕的、得寵的妃子們覺得自己還能生，犯不著去養一個罪人的孩子。
不得寵的妃子們更是躊躇，雖然有孩子很好，但是這個孩子擺明了不得皇帝喜歡，養不養的，好像沒什麼作用啊。
這又不是前朝，沒有孩子的妃嬪全都去殉葬。
她們本來就活得小心翼翼的，再養兩個這樣的孩子，豈不是更加舉步維艱？
“那孩子可是白氏的，白氏攪進了那種事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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