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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傑將殘片遞給雲煙和袁開陽傳看。
袁開陽攥緊拳頭，沉聲道：“‘事成之後，還你自由身’！阿耶虜果然遭人操控！他絕非什麼天竺僧人，乃是被人暗中安插的棋子！”
雲煙輕聲道：“‘點睛之筆無誤’，印證了狄公之前的推斷，佛眼泣血是人為做的手腳。‘赤淚流儘，京師震動’，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寫信之人，便是幕後主使，或是聯絡之人。”
狄仁傑目光落在暗格最深處，那裡似乎還有東西。他伸手探入，摸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小卷。展開油布，裡麵是一張簡陋的洛陽城坊圖，其中幾個地方被炭筆圈出：奉先寺、費東兵家所在坊區、城西王老栓家附近、城南窯場（趙石頭做工處），甚至還有一個標記在城外北邙山方向。
華芷芸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這是……他們下一個要滅口的目標？費東兵已經……王老栓、趙石頭我們已派人去接，孫鐵錘在城外北邙山方向？難道他已……”
狄仁傑麵色凝重：“速派人往北邙山方向，搜尋孫鐵錘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王老栓和趙石頭，接到沒有？”
袁開陽連忙道：“剛接到回報，王老栓已經接來，安置在寺內廂房了。趙石頭在窯場，差役去的時候，他正在乾活，說是做完手上這批陶坯就過來，應該快了。”
狄仁傑厲聲喝道：“立刻加派人手，火速趕往窯場！務必確保趙石頭安全抵達！阿耶虜既已逃脫，幕後之人定會狗急跳牆，直接對目標下手！”
袁開陽臉色一變：“是！我親自帶人去！” 說罷轉身飛奔而出。
狄仁傑將地圖、殘信、毒草等物仔細收好，對華芷芸和雲煙道：“此地不宜久留。帶上所有證物，我們回前院。阿耶虜很可能還在寺內，或未走遠。他可能會冒險回來銷毀證物，這暗格裡的東西對他、對幕後之人至關重要。如今東西落入我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他們剛收拾好東西，走出禪房不遠，寺後便傳來一陣喧嘩與打鬥聲！其中夾雜著袁開陽的怒喝和阿耶虜嘶啞的怪叫。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狄仁傑三人疾步趕去。隻見後園堆放柴薪的角落，袁開陽正與阿耶虜纏鬥在一起。阿耶虜僧袍襤褸，內裡緊裹的黑色夜行衣若隱若現，身形矯健如豹，招式詭譎難測，全然不見白日瘋癲之態。他掌中緊攥一柄短刃，刃麵泛著幽藍冷光，似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幾名差役持刀圍在四周，卻因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上前。
阿耶虜邊打邊退，試圖靠近牆邊。袁開陽劍法淩厲，步步緊逼，卻一時也難以拿下這滑不溜手的對手。
狄仁傑見狀，沉聲喝道：“阿耶虜！你已無處可逃！束手就擒，或可免死！”
阿耶虜聞聲，猛地轉頭看向狄仁傑，眼中凶光畢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忽然他口中發出一連串令人費解的音節，聽起來既像是古老的梵語，又夾雜著一些難以辨認的音節，伴隨著他揮舞短刃、狀若瘋虎的舉動，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真的陷入了瘋狂。
華芷芸急道：“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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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煙凝神細聽，微微蹙眉：“似是梵語咒罵之詞，但發音……有些古怪。”
狄仁傑冷眼旁觀，見阿耶虜雖故作瘋態，眼神卻清明狠厲，招式章法未亂，顯然是想借瘋癲語言蒙混，尋找脫身之機。
電光石火間，狄仁傑想起華芷芸所說的“鬼哭草”產地——墮和羅國。他早年遊曆嶺南，曾接觸過一些來自南海的客商，略通幾句墮和羅國的方言。那語言與天竺語有相似之處，卻也有獨特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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