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的寒門學子，多聚於‘悅來’、‘狀元樓’等幾家客棧。你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尤其是關於盧允明、鄭士廉，還有主考官崔西雲的。”
袁開陽點頭：“弟子明白。隻是……”他猶豫了一下，“恩師，我去聽可以，但讓我學那些學子慷慨激昂罵人，或是裝成失意書生套話……我、我怕裝不像，露餡。”
狄仁傑看他一眼：“無須刻意偽裝。你隻需記住，少說多聽，尤其注意有無對科舉流程、考官喜好了解得過分詳細之人，或者……言語間對機關巧術有所涉獵者。”
袁開陽如釋重負：“此等差事，恰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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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悅來客棧”的大通鋪裡，擠滿了此次落第的寒門舉子。空氣中浮動著汗漬的酸腐、墨香的苦澀，更混雜著揮之不去的失意與憤懣。謾罵聲、喟歎聲、酒盞頓桌的脆響，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
袁開陽換了身半舊的文士衫，混跡其中，要了壺最便宜的濁酒，坐在角落，豎起耳朵。
“範陽盧氏！滎陽鄭氏！呸！所謂百年世家，文章不過爾爾，全仗祖宗餘蔭，考官阿諛奉承！”一個滿臉通紅的書生拍著桌子吼道。
“何止他們！你且看那榜上有名者，十之七八皆為那幾家的子弟！我們寒窗苦讀十載，竟不如人家投得個好胎！”
“主考崔西雲，更是肆無忌憚！聽聞盧允明考前便以重金購得崔家一位清客的‘詩稿’，那策論題目，早已泄露無遺！”
“鄭士廉更是荒唐至極，連‘子曰’都能寫錯，如此竟還能中舉？明眼人皆能看出其中端倪！”
“天津橋……嘿嘿，血字寫得好啊！‘舞弊者，過橋必死’！正如清朝科舉舞弊案所揭示的，舞弊行為破壞了公平正義，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那兩個蠢貨，還敢第一個上橋，死得好！死得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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