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沒有金丹期的威壓，沒有元嬰期的浩瀚，什麼都沒有。
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輕飄飄地飛過去，輕飄飄地打了一拳，然後那頭如同小島般的怪物就碎了。
年長的修士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但他的腦子在轉。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年輕的那個也跟著喊了起來:“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在哭。
天上那個人低頭看了他們一眼。
年長的修士趕緊又說:“前輩，我們是天水宗的長老！前輩若是有空，去天水宗坐坐，宗主必有重謝！前輩的大恩大德，我們天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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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的頭飛了起來。不是疼，是忽然之間，視線就開始旋轉。他看見了師弟的臉，師弟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還張著，像是在說什麼。然後他看見了師弟的脖子，脖子上有一條很細很細的紅線。然後他看見了海麵，看見了血，看見了自己的身體還泡在水裡，肩膀以上什麼都沒有了。
年輕的那個修士也沒有叫出聲。他的頭也飛了起來。兩顆人頭在半空中轉了幾圈，落進水裡，濺起兩朵小小的水花。兩具無頭的屍體還浮在海麵上，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雲明擡手虛虛一按。
然後那兩團神魂就碎了。
無聲無息，乾乾淨淨，像兩滴被陽光蒸發的露水。兩具屍體不再動了，隨著海浪慢慢漂遠。
雲明懸在半空，低頭看著那兩具越漂越遠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給過他們機會。
雲明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沒有發現這些島嶼。
從他們第一次望向那些島嶼的時候，他就已經飛在他們頭頂上了。
如果他們選擇把海怪引走，引到沒有人的地方，哪怕隻是試一試，他都會出手。
他會殺了那頭畜牲，會救了他們的命，會讓他們活著回天水宗。
他不在乎他們心裡怎麼想，不在乎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乎那些凡人的死活。
他隻在乎他們怎麼做。
可惜，他們做錯了。
雲明轉身，朝那些島嶼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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